“那就好,”胤礽的手指划过书页,“这边的宅子留下几个妥当的人,那些店铺庄子一定要管好了,跟他们说,要是弄不好没肉吃。”
秦飞黑线。
崇祯五年十二月,余住西湖,大雪三日,湖中人鸟声具绝。是日更定,余拿一小舟,拥毳衣炉火,独往湖心亭看雪。雾凇沆砀,天与云与水,上下一白。湖上影子,惟长堤一痕,湖心亭一点,与余舟一芥,舟中人两三粒而已。
到亭上,有两人铺毡对坐,一童子烧酒炉正沸。见余,大喜曰:“湖中焉得更有此人!”拉余同饮。余强饮三大白而别,问其姓氏,是金陵人,客此。及下船,舟子喃喃曰:“莫说相公痴,更有痴似相公者!”
当年读张岱的《陶庵梦忆》时他最喜欢《湖心亭看雪》,甚至也曾在大雪时去过西湖,只是,后世的杭州西湖很少能下大雪,而且,那时的西湖已经没有了从前的感觉。
坐在马车上的胤礽忆起从前,不由苦笑,当年的自己,当了那么多年的背包客,手里一有几个钱便去旅行,天南海北的走,但去的最多的地方便是西湖。
在西湖边上有很多青年旅舍,离西湖也近,很受背包客的欢迎,他的大学时代几乎将四眼井附近的青旅住遍。而现在,他还不知西湖是怎样。
但无论怎样,他都已经回不去了,不管是作为太子胤礽,还是更早之前,他都回不去了。
这些人的效率还是蛮高的,胤礽现在坐在一直想去的湖心亭里,抱着暖炉,旁边温着酒,亭外是一连下了数天大雪的西湖。
天地茫茫之间,没有一个人,只有他自己。
他的记忆与胤礽的混在一起,分不清到底谁是谁,当年站在胤礽旁边指着这天下说这以后天下是你的,那个人,是康熙,下令圈禁胤礽的,也是康熙,当年站在华山顶看日出,看云海,在凌晨,天地一片浓墨般的黑,山顶上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在等待着日出到来,除此以外,没有一个人。
他低下头,茫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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