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秋终于明白,为什么考姆伊听到审问这个词时会有那么大的反应,为什么李娜丽那么不赞同她接受审问,即使面对着监察官的压力。所谓审问,果然是最毫不留情地质问。所幸,只是审问,不是拷问。否则,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支撑下来。
黑暗的不透气的狭小审讯室内,只有她孤零零地坐在椅子中央,林克监察官居高临下地站在她的身前,一个个的细致到不能更细致的问题,仿佛要将她人生的每次履历都强行扒开一般,让她痛苦不堪。但,即使痛苦,也不能说。看着墙壁上挂着的血迹斑斑的刑具,隔着苍茫的时光,她仿佛能嗅到曾经那刑具被加诸人体时,人体上迸裂出来的鲜血,以及那声声凄惨的嚎叫。
“秋小姐,请问你是怎么出现在白雪山谷的!”
“…我不知道…”
“秋小姐,请问你的家乡具体在哪里!”
“…我不记得…”
“秋小姐,请问你…”
“…我不知道…”
“秋小姐…”
“…我不记得…”
没有丝毫光亮的审讯室内,坐在铁椅上的女孩显得那么瘦小。
她垂下的长发遮住了失神的双眼,她的回答机械而麻木。
一遍又一遍被重复质问着的问题,这是密闭的房间内仅存的声音。
纪秋无法回答那些问题,于是只能徒劳而茫然地说着毫无意义的空虚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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