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虽然倔强固执,也有着很多小脾气,可是,她一直都相信,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会是一个好父亲。正如同那些年少时光里,他不言不语,默默地为她做了那么多事,正如张继所说的,他为她妥协了太多。
傅彦彧走进来的时候,云倾正从衣柜里拿出睡衣,一只脚蹦蹦跳跳地朝洗浴室走去。
“你在干什么?”傅彦彧拧着眉看过来,语气不满地呵斥。
“……我想洗个澡。”
听了他严厉地叱问,云倾条件反射地气短,手指捻着睡衣,低头回避着男人咄咄的视线。
“伤口还没好,医生的话也不听了?”
傅彦彧走过来,抱着正金鸡独立的云倾走回床边,沉着脸,表情严肃。
“可是,我想洗……”
云倾在他怀里艰难地动了动,手指拽着睡衣,不肯妥协。
今天从车里翻出来,在泥里滚了一回,衣服换成了病服,可是去不掉满身的血腥味和药水味。她没有办法在这种情况下躺在自己的床上,总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满身的细菌携带体,现在被傅彦彧放到了床上,便觉得床单都脏了。
傅彦彧要松手,云倾却翘着脚尖朝地上挪。
洁癖让她没办法安心地穿着这一身病服去睡自己的床,好像自己的私密空间突然被病毒侵入了一般,浑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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