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幕僚沈同点头赞道:“六皇子这首词寄情山水,难得的清心之作。”
“清心?”李从嘉轻轻笑了,把词递给沈同,“拿出去吧,别忘了拿给太子看。太子最近心情欠佳,只怕又胡思乱想了。”
沈同恭敬地把词接了过来。六皇子时不时做些参禅悟道,清心寡欲的词作,这些不是给皇上看,就是要给太子看。太子疑心重,总是对重瞳的六皇子有所忌惮。尤其在打了败仗的时候。六皇子也只好把自己装在一个不务正业的壳里,只有沈同知道,六皇子对国事操了多少心。沈同笑道:“皇子知道太子心情为什么欠佳?”
李从嘉走到窗前,端起茶盏啜了一口道:“祁正修带着兵马到了洪州,进展不错,已经把晋王李景遂的兵马连成了一道防线,如今晋王被迫只得出了两万兵马随祁正修抗周。只是-----”李从嘉顿了顿说道,“听说首战败了。”
“哦。”沈同恍然。祁正修是太子向皇上力荐,如今吃了败仗,等于抹了太子的面子,太子的心情自然焦灼,不由叹气道,“看来我大唐撑不了多久了。”
李从嘉看着窗外定定说道:“晋王那个老贼,舍不得他手里的其余兵马,两万唐军怎么能和周军抗衡。兵力悬殊,只怕祁正修凶多吉少。”
“祁大人也不容易,明知是死路也得拼上去。”沈同叹了一声,“这次再败了,就再没转圜余地了。”
李从嘉站立在原地,半晌,缓缓说道:“还有-----”说着看向沈同道,“派二十个青羽卫,到洪州。”
沈同一怔,随即明白了李从嘉的意思,拱起双手道:“是!”
小桃被关了半个多月,出不了门,也没有人说话。白天像是监牢般没有自由,晚上更是长夜难眠。小桃有些害怕睡觉,一睡就想起自己不能动弹的那个晚上。原本睡觉是香甜的、舒服的,可那晚之后,睡觉成了可怕的梦魇,睡了就会醒不来,就会手脚不由自己,还会被人欺负----小桃想到这些,头就要炸裂,只好把头拼命地向墙上磕着,才稍稍好些,没那么疼。
红姑看着差不多了,吩咐守在门口的狎司撤了,对小桃竭力和颜悦色道:“好了,我也是为你好。如今伤好了,收拾收拾,快去练舞吧。”
小桃的神情有些呆滞,看着红姑,木然地点了点头,走了出去。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小桃大叫了一声跑了回来,缩在床上盯着脚面一动不动。
红姑柳眉倒竖,咬了咬牙,把想骂的话憋住了,使劲摔门走出去才骂道:“又不是黄花大闺女,陪个客人就这个作死样给谁看?再这么不识抬举,索性天天让你陪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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