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拉着叶天和吴暖玉的干枯的手一直没有放开,这种热情程度是吴暖玉以前从来没有遇到的,尽管很不适应,但她心里还是很感动。
这种质朴的情感她以为早已经从华夏大地上消失,没想到依然如此真挚如此深厚。哪怕是没见过面的陌生人。他们跟老太太的确算是陌生人,但其实叶天的形象却早已经在老太太心里印下深深的记号,或者已经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哪里话,哪里话,来了就好,来了就好!你们都有正事,都忙!能来看看就很好了!”老太太知书达理又很大方。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晓红,快,小屋柜子里还有我在院子里刚捡回来的大枣,快拿来给孩子们吃!”
“你们不知道,院子里的大枣是全武安最大最甜的,这枣子啊,一定要秋天熟透了,自己掉下来的才最好吃!我一个瞎老婆子什么也干不了,不过一边在院子里晒太阳一边捡枣子可很在行,呵呵”
老太太骄傲的叙说着自己为数不多的本事,杜晓红已经转身到隔壁房间去取枣子了,吴暖玉的眼里却再次沁满泪水,她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叶天的手,很重很重,因为她仿佛看见了一个秋风中单薄苍老,双手枯干的在宽阔的院子里,在那棵枝繁叶茂的枣树底下一点点摸索。不知要过多久才能拣到一颗又大又圆的枣子。如果她体力好还可以用力晃动一下树枝,让熟透的枣子多掉下几颗。
可是她不光眼睛看不见,而且身体单薄的就像风中残烛,柔弱不堪。她只能期盼着秋天的风刮的更大一点,这样枣子才能多掉一点。
杜晓红很快把洗好了的一盘又大又圆的枣子端过来直接放到炕上,直到这时老太太才恋恋不舍的松开叶天和吴暖玉的手。
“吃,快吃,可甜啦!”
“晓红也吃,这是今年第一波掉的枣子!”
老太太笑呵呵的礼让。
杜晓红的眼圈也不觉红了起来,原来自从老太太的眼睛瞎了以后,院子里那颗老枣树的枣子就从来没有摘过,都是留给老太太白天一边晒太阳一边捡枣子。这样虽然辛苦,虽然令人不忍,但否则老太太每天在家里一个人孤苦伶仃干什么?
偶尔看会电视她也只能听听新闻,另外她自然知道儿子给人修鞋根本赚不了几个钱,她舍不得一个月那几块钱电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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