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的记得，她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我的孩子在哪里？”

        他也清晰的记得，他回复她的话是如此绝情：“我永远不会让你看到孩子，只给你两个选择：一，我把孩子随便扔到街上，看他自己的造化，是否有好心人收养；二，你自己选择一个和顾至尊八竿子打不着边的人，我把孩子送给你心中理想的人；”

        他清晰的记得，那是小狐狸第一次苦苦哀求他：“让我抱一抱孩子，只抱一下就好；”

        他更清晰的记得，他给她泼了一盆冷水：“你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能活多少天的nV人，有什么资格去生下孩子？你想要孩子一辈子都不知道母Ai为何物？让孩子将来从小就T验丧母之痛？”

        他当然也清晰的记得，根本不Ai哭的她那一次把嘴唇咬出了血，还是从眼角滚出了泪，然后，她选择了一个人，叫伊暖暖。〔〕

        他同样记得每一次她生命垂危之际，他总是在她昏迷中不断在她耳边重复：“你就这么走了吗？不想知道你的孩子长得怎么样了？你醒过来，我就把孩子送过来给你抱一抱；”

        虽然，每一次她醒过来，他都没有兑现过承诺；

        可是这一次，当医生说她已经到达灯枯油尽的地步的时候，他是真的不想食言，他是真的想要治好她的眼睛，至少让她看一眼她自己生的孩子到底长的什么模样；

        可是这一次，当医生说她已经到达灯枯油尽的地步的时候，他是真的不想食言，他是真的想要给她一场婚礼，让她穿着婚纱和她最想嫁的那个男人走在教堂里，在婚礼进行曲中，在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走一场；

        可是顾至尊……

        东方景拳头紧握，该Si的！

        缓缓闭上眼睛……

        要怎么样，才能和想要嫁的那个男人走一场婚礼，却又希望那个男人对自己恨之入骨，永远不会为自己的离去伤心绝望，甚至永远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去，这个问题，他不知道小狐狸到底想了多久；

        要怎么样，才能让父母对自己失望透顶，觉得有这个nV儿和没这个nV儿没差别，永远不知道自己已经离去，只以为她在地球的某个城市好好的生活，这个问题，她也不知道小狐狸到底想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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