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战士搭茬:“这家伙抠的,里外拐都分不清了,赶紧回去躺会儿得了。”
“我抠?好!我就抠给你看!”
他把七个子弹盒里的十四排子弹当场都掏了出来,一把抄过他那支三八大盖,咔——嚓——一排子弹入仓!
拎着枪撞开傻愣在面前的几个战士便冲到院子里,举枪向房檐,啪——哗啦——啪——哗啦——啪……
崩碎的瓦片不时从院子里的空中落下在附近,他的眼都不眨,疯狂地拉拽着枪栓扣动扳机,动作行云流水快得令人窒息,转眼间已经开始俐落干脆地压入第二个子弹桥夹,又继续朝近在几米远的房檐疯打。
有的战士吓傻了。
有的战士认为他疯了。
有的战士咧着大嘴心疼着一发发子弹。
有的战士因为第一次见到有人能把步枪这么个糟蹋法而掉了下巴。
其实陈冲的视线已经模糊了,他根本看不清那些纷飞的碎瓦,只觉得一颗颗一粒粒都是飞溅的冰冷水滴,白茫茫,直到闻声奔来的连长王朋一把夺了他的枪。
……
室内,陈冲抱着脑袋颓丧坐在桌边,王朋站在另一边,随手将胡义那把m1932拽出了枪套,把玩着,不自觉夸赞:“胡义这把枪真够漂亮!”
“连长,你处分我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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