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小拳头立即轻戳他肩头,尽管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身体却忍不住疼得微微一颤。
“天!我忘了这边也有伤口!”
“我相信你说的。”
“我看你还是疼得轻!”
“这得怪你自己下手不够重。”
停了一会儿,她垂下两个小辫子,低声沮丧:“没了四个,包括流鼻涕。”
他缓缓地偏了头,看到隔壁床上马良那张苍白的熟睡脸:“那水……确实很凉……有尸首么?”
“是王朋他们把你们送回来的,当时他的队伍撞上了李有德,他说事后他还会派人再去的,那里还有他们的人。”
他依然没表情,也没再说话。她坐在他的床畔,搓着掌心里的血污。这一大一小两个见惯生死的人就这样沉默着,一盏油灯在屋里亮,一个火炉在噼噼啪啪轻响,灯光和火光轻晃摇曳,照耀着他们两个,也照耀着另外三个熟睡在病房里的伤员。
又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重新抬起头:“这回……是狐狸精把你给救了。”
“……”
“干嘛这样看我?”
“她……调卫生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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