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三七默默地背上了子弹包,又背上了吴石头的短镐和工兵锹。他很失望,他想跟随胡义那一组向北,可惜没他;他想留在酒站跟李响一起,可惜也没他;罗富贵这一组是风险最小人最少的,却连一支枪都不发给他。
吊儿郎当的九班长,缺德丫头,横眉冷对的傻子,外加一个最瘦小的兵,这一组能战斗么?笑话!摆明了是胡连长舍不得让小丫头有风险,把她安排出去避难的,我堂堂的二连尖兵,只能给他们当牛做马,忍吧!
不久后,这一组也出发了。罗富贵当先,小红缨其后,吴石头排三,徐小第四,田三七队尾。他们在熊的带领下走得不紧不慢,全无紧张气氛,如果能用‘秋游’一词来形容这最没心没肺的一组……再贴切不过!
……
酒站里忙得一团乱,算上秦优这个指导员,有十个九连人,五个团里在这训练的机枪组,这是十五人,加上酒站村里的十六个民兵,战斗力量总共三十一人。
这是秦优第一次组织战斗准备,胡义把半个九连都扔给他这个指导员了,他却一点得意的心思都没有。秦优深知,打仗可不是简单事,那是要人命的,他这外行感觉六神无主无处下手,索性把自己的枪背出来,找到了石成。
“指导员,您这是……”
“石成,现在我把指挥权交给你,这次战斗由你指挥,我给你当兵!成功是你的功劳,失败责任我担!现在你就给我派任务吧。”
从秦优深深的皱纹里,石成看到了认真。这是他没想到的,他第一次认真仔细地看那张胡子拉碴的脸:“指导员,不用这样,还是应该你指挥。我们只是防守,敌人不是鬼子没有重火力,这不复杂,我和李响带几个人守碉堡,基本就控制了入口正面。”
石成又指着酒站里唯一的那间平顶石屋:“派人架梯子往石屋上搬沙袋,垒出一个高位掩体,放几条枪,掩护碉堡后的交通壕,同时监视南北两翼。只要这前后两个点,就能守住酒站。所以,咱们这十五个人应该分三组,碉堡一组,石屋一组,另外一组隐蔽在交通壕里做预备队,碉堡缺人补碉堡,石屋缺人补石屋。”
一番指导把秦优说得有了些底,他又问:“民兵队不用吗?”
“用,十六个民兵,十四个沿河对岸向上游一里地,去隐蔽监视河面;两个派去下游一里,做暗哨。如果敌人要过河,我猜他应该是从上游绕,因为下游很长一段都是急水,不方便,也不能排除可能。如果敌人不过河,对岸的百姓不用撤,如果敌人要过河,对岸的百姓就直接向南走,民兵队根据情况自由行动。酒站他们仍然进不来,而石屋上的掩体还是能让他们不敢进对岸的村。人手不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赌敌人是从上游绕,而民兵队能把他们吓住不敢过河。指导员,现在你有信心了没有?我就是让连长逼着打出来的,别忘了咱随时都能跑呢。”
“那我试试!一旦有什么意外情况你可得来提醒我!”
“嘿嘿,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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