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说计划。”
“这里距离北面的河并不算远,如果能熬到天黑,我会向北突围到河边,你知道我会游泳,对么?如果熬不到天黑,那我会躲进井里,照样有机会再逃出去。当然,这么做的话……我就是个逃兵,会被人看不起。可是你知道我不怕做逃兵,不怕被人看不起,是不是?所以现在的问题是……你会不会看不起我?你敢不敢做逃兵?”
小丫头的怒气消失了,一对小辫子耷拉下来了,一双大眼睛里密布纠结,她挣扎在胡义的问题中,她那颗单纯的心根本不懂得如何承受这个问题,她迷惘了。
村里已经开始空荡荡了,最后几个村民也即将跑出村子,答案,最后的机会即将消失在眼前,没有时间再等了。
胡义抽出了身后的驳壳枪,打开枪机,平静地将枪口抵在自己的脑边,小丫头忍不住愣愣地瞪大了眼,她感到了一种悲凉的凛冽感正在出现,面前的细狭眼底正在流淌着决然。
“以军人的鲜血起誓,数到十之前,丫头如果没有跑过下一个巷口,我必交付生命。一。”
“你少吓唬我!这是我的招数!”
“二。”
“你死我也死!大不了一起死!”
“三。”
凛冽感在蔓延,胡义似乎正在渐渐进入麻木状态,让小丫头体会到了无名村操场上的相同感受,他仿佛正在慢慢蒸发。
“四。”
“姑奶奶不怕!”小丫头开始嘶喊,抬起小细腿狠狠踢胡义的的腿,试图撕扯他持枪的胳膊,但是所触任何位置都坚硬如铁,疼得她自己眼里开始溢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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