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指向一挺正在射击的歪把子火舌位置,朝马良和刘坚强一挥手。他俩猫下腰,轻轻迈出步子,极其谨慎小心地开始向目标接近。
最后,胡义用手指节敲了敲吴石头的帽檐,转身走向另一挺歪把子。黑暗中的吴石头歪了歪脑袋,然后抽出背后的工兵锹垂拎在手,跟在胡义身后就走。
马良和刘坚强两个十分谨慎小心,生怕弄出动静坏了事,恨不能化身狸猫。胡义和吴石头却没有那么严谨,胡义在前头走得不紧不慢,四平八稳,吴石头在后面亦步亦趋,班长咋样我咋样,别的不管。
不是因为狂傲,而是感觉泰然,这种环境过去就习惯了,根本无法让一颗死过无数次的心感到紧张,漆黑一片,枪声一片,距离不远,小心摔倒就行了。
刺刀低垂摆在身前,免得它挂到枝杈,枪身微凉,十分贴手。连射火舌映照下,三个黑乎乎钢盔轮廓很显眼,已经不到几米远,一个是机枪手,旁边一个是副射手,第三个蹲在最后边,也许是弹药手,或者观察员,管他是干什么的呢。
机枪手正在忙着,那就把他放到最后,胡义居然挨着蹲在后面的弹药手身边走过去,直接选择忽视他。这个弹药手有点懵,黑咕隆咚搞不懂这人是哪冒出来的,钢盔好像都没戴呢,发现这家伙突然朝前面忙碌的副射手背后高高擎起了刺刀,他终于吃惊咧开嘴,同时试图拉开手中的步枪枪栓。
呼——沉重的破风声由脑后传来。
嚓——铁器重重划过脖颈的声音。
噗通——弹药手歪着脑袋栽倒,大半个脖子生生被一把工兵锹给砍开。
噗——刺刀狠狠入背,于此同时胡义觉得自己的后背上被什么液体给喷洒了一片,连脖子后都是,正在热乎乎地顺着自己的脊梁往下流淌。
猛发力抽出刺刀,近在咫尺的机枪手刚撒开了手中的歪把子,梗着脑袋被这一幕惊呆。
嘭——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那张看不清的脸上,正欲发出的喊叫被胡义的鞋底给硬踹了回去,咣啷一声钢盔触地。
正在滴血的刺刀第二次被高高提起,瞬落,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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