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堇看到闫潇月,先是一讶,心中惊疑她怎么出现在了这里。不过她很快将目光投向闫潇月怀中的白狮,上前一步,伸出两指探了探白狮的伤势,皱眉道:“怎么伤成这样了?我听说这家伙是濯月的圣物,不是据说极通灵性,身手敏捷的吗?”闫潇月抽出绑在剑上的那支箭矢:“是这支箭射中的它,若不是它突然跳出来正好帮我挡了……”云堇忍不住抬头看了闫潇月一眼,诧异更甚:“是谁要置你于死地?你得罪什么人了。”闫潇月摇摇头:“不知道。”云堇没有再问,冲胡安道:“万幸这伤包扎得及时,又饮了上好的万荷露,这白狮死不了的,但此番它元气大伤,要彻底恢复怕是需要一年半载。”胡安忙不迭道谢:“听了云堇小主这番话老奴就放下半颗心了,即便太子殿下再怪罪下来,我也安心多了。雪儿不仅是太子殿下的心头肉,也是我们皇上陛下爱宠,若它真出了什么事,那我们这一个营帐的人都担不了罪责啊。”云堇吐了吐舌头。闫潇月也松下了一口气,还好没事。她方抬起眼,发现那一直静默不语的秦臻正淡漠地看着她,看她那神情,似乎并不记得之前的两人的交集。是啊,那会儿她还是女装,何况还是不起眼的小丫头,不记得才是正常。这样就好。她听说秦理年如今仍是整日疯疯癫癫的状态,当年之事,虽然并未败露,但那段太师府中的牵扯,还是彻底埋藏比较好,省的生出祸端。
正要将白狮放在婢女准备好的窝里,裴堰冲进了营帐。他显然是从外边急匆匆赶回来的,看来胡安说白狮是他心头肉的话果真不假。裴堰一把将白狮抱过去,眼神锋利地看着闫潇月:“又是你。”闫潇月被那眼神看得心中一寒,赶忙把事情始末提纲挈领地叙述清楚了。一心只希望这裴堰能就事论事,明白事理。可别是个胡搅蛮缠的主儿。
然而,裴堰却似乎并不在乎她的解释,低着头仔细察看白狮的伤势,怜爱地喂了一粒绿豆大小的药丸到它的嘴里,瞥了一旁的胡安一眼,不耐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他给我关押起来。我倒要好好审问审问,让他给我老实交代。”闫潇月道:“太子殿下,难道你觉得我脑袋里长了洞,以至于我谋害了你的白狮后还傻乎乎带着它送上门来自投罗网吗?若非它救了我,我倒是并不介意看着它死在那里,何苦费尽周折送到你的营帐来担这无辜的罪名呢?”
云堇也忙道:“太子殿下,这位闫公子是夏王殿下的随侍,我与他也是相熟,他与你的白狮无冤无仇,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呢?我看他说的似乎是真的,你可不要急着妄下断言,查清事情真相才是要紧啊。”
裴堰笑道:“云堇,你年纪小可不要被人蒙蔽了。这位公子,上回我的雪儿差点伤了它,想他定然怀恨在心,借机报复也是正常。至于他为什么送上门来,或许正是怕被发现故意反其道而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