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潇月还是如平时那般过日子,只是上次在烟雨楼遭遇危险之后,她便不太愿意出门。整日窝在院子里看看书,研究毒药的配置。她想着自己一无所长,身上随身能带几副特别的毒药,说不定在需要的时候派上用场,就好像上次便是用这一招报复了秦理年。偶尔衔玉这个话唠会来打扰她的工作,让她了解皇城大事,了解各地奇闻。
算了算自己来到夏王府也有些时日,白吃白喝这么久,是不是也该动身离开了?闫潇月放下书,掰着手里的杏花花瓣,心里思量着。不知怎么又想起那日靳夏的眼神和温软的语气……手中的劲道更狠了些,杏花碎瓣纷纷飘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跟谁较劲,不禁有些茫然。
衔玉忽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不好了,闫公子。我刚刚听说,夏王殿下要被发配到西荒了。”
“西荒?怎么回事?”
衔玉上气不接下气地将听来的说了。原来那日的刺客最终被宸王抓住,一番严刑审问之后竟然招出是夏王指使,未待说出更多细节便中毒死了。单凭此事也难定罪。但秦太师听闻后大发雷霆,向皇上要说法。皇上问秦太师意欲何为。秦太师冷笑道:“最近西荒似乎有些不太平。”结果靳夏也是倔强,自请去镇守西荒。皇上竟然就同意了。而西荒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啊!那是天曌的最北边,是个鸟不拉屎的荒凉之地,人烟稀少,贫穷落后,能有什么不太平?镇守西荒,无异于流放。闫潇月的心狠狠地揪了一下,看向衔玉:“靳夏他在哪儿?”
衔玉道:“方才殿下刚回来就回屋了,吩咐人不要打扰。”
“噢。”淡淡应了一声。
衔玉满脸诧异:“公子难道不去看看殿下吗?”
“他不是说不要人打扰的吗?”
“话是这么说……可是”衔玉挠挠头,心想这闫公子是夏王的朋友,怎么这么平静的反应,难道是见夏王失势了所以想尽早撇清关系吗?一时心中气愤,正欲再说,却见闫潇月扫了扫身上的落花,面无表情地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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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兰苑中,纳兰也将这一讯息细细禀报。云澈手执毛笔,慢慢蘸着墨,面色不动:“置之死地而后生,靳夏这一步棋下的不错。”纳兰犹豫片刻,又道:“堇小姐……”
“云堇虽然任性了些,但还是知道分寸的。父主没有必要这样做。不过让她回去也好。”云澈慢条斯理道,蘸好墨的笔也慢慢落在纸上。纳兰低眉:“少主说的是,属下便先告退了。”纳兰退下后,云澈手中的笔也停了,只见那纸上恰恰写了两个字:西荒。
“启禀殿下,闫公子已经走了。”
“嗯。”声音淡淡,无波无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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