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凭木通说的、听见祖母跟清溪的对话,外加自己猜的,都没有直接的证据能证明这个结论,可戚明鸾已经不想在逃避什么,如果快的话,待大哥回来,就都明朗了。
“这……关于大少爷的事,我们下人知道的极少,就算有人心里明白大少爷并非夫人亲生,也不会去多问生母是谁,这不是我们这些下人该知道的事儿。”大乔说的实在,将戚府里所有的下人加起来,知晓大少爷不是夫人亲生儿子的估计一只手就够数,大乔自己则是靠猜的,毕竟年岁是摆在那边,更多的人压根就不会去花心思想这个,主子家的事再小都能压过一个下人。
何况,在大户人家,是否亲生、是谁所生远比不过实际上叫谁娘来的重要,只要是叫夫人一生母亲,那就是戚家嫡出的长子嫡孙。
“我那北侯义父告诉我,戚家人都以为死了的那位,如今便是他的夫人、木剑平的娘,从一个商贾家少爷的通房丫头一跃升到了侯爷夫人。以后见着了,我还得叫她一声义母。”
“你说,大哥知道了会如何?知道亲生母亲还活着、当年不明不白的除了戚府还受了重伤,大哥会如何?”
戚明鸾并不会去问如果当年没发生那些之类的问题,那都不是关键,不知怎么的,心里对大哥会有什么决定很没有把握,更怕即使大哥依然回了戚府叫许氏母亲,但他心里会留下抹不掉的芥蒂。
如果流云安安稳稳的留在了老爹身边,从通房丫头抬做姨娘之身,那么大哥的身份充其量只是戚家的庶长子罢了,在主母生有嫡子的前提下继承家产还是考功名都会是未知数,可这些大哥是不会在意的,顶着许氏长子之名也不曾觊觎戚家家财分毫,比起握在手里生冷的金银,情义才是占据了大哥内心的东西。
所以大哥会对许氏孝顺有加、亲生的四哥与自己如亲生弟妹,为人内敛,一直尽着他长子的本份。
“我、不知道。”大乔还是实话实说,哪怕面对的是戚明鸾期盼的眼神,还是没法去说一些不实际的安慰之语,何况他自己脑子里还没把这个消息消化透了。
木三公子木剑平,跟大少爷是同母异父的兄弟,小主子还认了北侯为父成了郡主,戚家跟北侯府上的纠葛,怎么听着有点绕。
“一个是皇商戚家的嫡长子,一个是侯爷府上的公子,好像后面那个身份能更与海滟姐姐相配。”被脑门顶上晃动的树冠间穿过的阳光晃晕了眼,尽说些糊涂话。“瞧我都说什么呢,还有两个月大哥就要娶海滟姐姐进门了,他们俩一个愿意不要功名入赘,一个愿意舍弃郡主身份,一定能真心真意白头到老的。”
大乔守在戚明鸾的身后淡淡的微笑,他明白,现在戚明鸾需要的不过是将心里头堆积着的话说出来罢了,所以除了将大手挡在戚明鸾的头顶上遮着阳光,大乔还十分警惕的留意院落附近的动静。
“这里日头大,晒多了晕的慌,小姐可要进房里更衣休息?”戚明鸾还在那里自言自语的嘀咕没头没脑的话,大乔突然间出声打断,声调抑扬顿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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