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懿德,为人君者以仁爱治天下,与民同安、为民所想,甄启昌差点害死你的侧妃也不曾想过要了他的命是一种仁慈,这有利于你的太子形象在百姓心中的奠基。”
宇玉珏突然间转了话题,他一直都知道甄启昌的死与宇懿德没有关系,一切跟宇懿德心中所猜测的一样,牢里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转达给了宇玉珏,唯一让宇懿德没有料到的是,聂左将宇懿德内伤发作的癫狂样子形容成对甄启昌说的秘密一时难以接受的表现。
所以宇玉珏并不知道面前最喜爱的儿子被人行刺受了严重的内伤。
“你也别急。”宇懿德想说什么,被宇玉珏一抬手打住了。“甄启昌的死是他对你的内疚,对外就是这样的说辞。朕心里清楚,那个孙妙青,只是孙妙青罢了,对你来说,没有什么特别。”
“但是懿德,为人君者,手中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势,获得权力所要付出的远比人们想象的要多得多。朕很高兴看见已经长大了的你,知道为了将来努力现在。”
宇玉珏再一次双手拍在宇懿德的肩膀上,他的儿子,他最小、亦是他最喜欢最寄予厚望的儿子,也跟他、跟先皇一样,为了一个情字可以去做任何事,只希望将来他的懿德不会因为这个情字经历他与先皇会经历的事。
“父皇,孙姑娘是母后为儿臣挑选的,儿臣,会好好待她。”宇懿德双手抱拳,说了一句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的虚伪之语。
“是,在你母后在的时候,别太冷落了就行。”宇玉珏的回话更是直白,孙皇后在一天,孙家的权势就在一天,孙妙青也就有她存在的价值,哪怕只是一个侧妃,当然若是太子还要娶谁做侧妃侍妾亦或者迎娶正妃,就不是孙妙青这个侧妃有资格过问的了。“父皇知道懿德你对那个明鸾丫头放不下,等你地位无可动摇之时,你要纳谁进宫都是你说了算。当然,朕的意思可不是让你做一个荒淫无度的君王。”
“父皇,什么叫做母后还在的时候?”这句话让宇懿德心里发寒,发寒的程度完全盖过了父皇口中对于七七在一起持赞同态度的喜悦。
“母后!她根本不是你什么母后。懿德,你不用再怀疑甄启昌所说的,朕知道他都告诉了你,否则他不敢死。皇后,他不是你的生母,这件事是真的。你是朕从外头抱回来的,亦是真的,你是朕的儿子,更是千真万确的,唯一不同只不过是皇后是皇后,但不是你的母后。”
一个拳头捅破窗户纸,就是现在宇玉珏的话造成的效果,一开始是试探,到现在直截了当的说出了真相,宇懿德还能不相信吗?他唯一想问的问题,也只剩下谁才是他的生母。
“懿德,你给朕记住这点,牢牢的记住,那个女人只是你父皇的皇后,暂时是。”
越到后头,宇玉珏略带了些咬紧牙的口气,是怒意冲天而起,是不再掩藏遮盖的表露在宇懿德面前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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