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四季交替,她唯独喜欢冬日里下雪后的阳光。∮蓝∮∮
他不丑,也许还会有点温柔,至少杨雪就是这么说的,这让本来就有点骄傲的他像一个偷吃到糖的孩子。
杨雪是在我六岁那年随父母转学到樊市,跟一般女孩子不同,她安静得就像一只绵羊,让人无时无刻都会自动忽略她,但却又无时无刻不在吸引别人的目光。
与绝大多数人的懵懂年少时光一样,我也非常渴望自己能收获一次梦幻般的童话爱情,即使没有童话里“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的完美结局,即使可能会让我带着满身伤痕浪迹天涯,甚至这一切注定只会是一个遗憾作为主旋律的故事,我也依然心甘如饴。
在面对我时,这个有着灿烂名字眼中却藏着些许忧郁的女孩,我总能从她眼睛里找到一些愧疚和不安,她知道我是喜欢她的,就像我知道她喜欢着别人一样,我们心知肚明,但我们像是约定好了似的,谁都不会去捅破那层比纸还薄的距离。
假如有天,属于杨雪的爱情童话上演了,我知道男主角绝对不可能会是我,但我仍然满怀期待的希望能在某个星光灿烂的夜里,她终于在灯火阑珊处蓦然回首,原来有过那么一个人,一直在老街的路灯下看着她。
当她随着她的父母再次搬到距离樊市有千里路途的潼市的时候,我仍然没有勇气跟她说出这份感情,我没有选择去送她,一个人静静躺在天台上,虽然遗憾但我内心深处又何尝不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金衡骑着单车来约我去踢球,素来不抽烟的我问他要了一根烟,金子见我脸不对,也抱着球爬到了天台上,我没有向他透露半个关于杨雪的字眼,他也没有问我为什么安静的发呆,我们从小在一块儿长大,摸爬滚打,默契得就跟亲兄弟般。
整整一下午的时间,我与金子没有说半句话,他陪着我直到日落,我在走下阳台后,忽然提议说:“金子,叫上虎子,咱们三个人结拜?”
金子笑了,笑得很大声,他说:“狗日的,等你这句话老子等了一年多。”
随意的一句话,我、金子、虎子三人却抄袭评书中的桃园三结义,没有香没关系,有香烟就成,也不知道虎子从哪弄来一只老母鸡,后来我和金子才知道,这家伙是把他家唯一一只下蛋母鸡给抱过来了。
虎子干脆利落的拧断了鸡脖子,然后放了半碗鸡血,最后摸出一把小刀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咱们既然要结拜,事儿就得做全。”他二话不说用刀划开手掌心,顿时血流如注,虎子面不改的将血流进盛满鸡血的碗中。
金子很怕疼,所以央求我和虎子替他割,他说象征性割开条小口子流两滴血就成,伤口别弄太大,他晕自己的血,他闭上了眼睛,我本来打算就割开他食指肚一点点,可虎子眨了眨眼,愣是划了条大口子,金子见到后直接昏过去。
就这样,金子昏迷中与我和虎子糊里糊涂拜了码头,金子的家庭条件比较阔绰,他老爸是在我们老家开玻璃厂的,第二天他偷偷摸摸从他老爸房间抽屉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在学校外的小餐馆里,我们喝了个昏天黑地,长幼名分也喝出来了。
虎子是老大、我是老二、金子老幺,其实拼酒的那天我并没有喝醉,如果要坚持喝,我绝对还可以灌醉一个半虎子。
金子心里也明白这件事儿,但我们两个很默契的同时隐瞒了虎子,因为我和金子知道,虎子虽然长得五大三粗,可内心很自卑,因为他觉得他家庭条件是我们当中最差的,所以他憋了一股暗劲儿,想做老大哥,想表现给我们看。
我和金子都让虎子称心如意的当上老大哥,一方面是想让虎子心里越过自卑的影子,另一方面虎子也确确实实让我和金子心悦诚服,一个家中贫困,唯独剩下的一只下蛋老母鸡却能为了结拜而毫不犹豫宰掉的人,能对兄弟差到哪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