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迦抱着冲冲刚坐稳了王向导的车子,就被一个人给挤到了车窗边。
“小痞子,你给我坐远点!你快要把我挤死了!”解迦抱着冲冲空出了一大块空位护着怀里的冲冲,自己却被挤得十分难受。
“我!不!要!”林冲仍然那样挤着解迦,看着解迦因被挤在窗边下意识的缩成一团保护怀里的导盲犬。
王向导见他们又吵了起来,便偷偷的放下了隔开车子前后的挡板,让他们俩慢慢的骂。
他有这么一刻的失神,在他反应过来之后,他的手就抚上了她的脸颊,语气轻佻道:“喂小瞎子,一直这样一个人艰难的活着,你难道都感觉不到累吗?”
她仿佛听见了曾经那个少年在那天放学后拦住了她,说:“解迦,一直这样一个人生活,你都不会累吗?”
只不过,昔日少年温柔的语气变成了现在林冲轻佻的语气,突然她觉得好难过。
她还记得少年浅笑时脸颊两侧的浅浅的梨涡,记得少年抱着书站在走廊里,那逆着夕阳的光的模样,可惜的是,她再也看不到了。
她的眼睛,早就在那场事故里,失去了光亮,他也去了韩国做了练习生准备做明星。
她想起了那时总是在他左右的,她的最好的朋友,白安,那个喜欢他也被他喜欢的女孩,那个热爱跳舞且舞姿优美如同天鹅一般的女孩,那个没有酒窝笑容却无比清浅的女孩,那个她最羡慕的女孩。
她记得白安那时知道他要去韩国时哭得失心裂肺,她也陪着她哭,仿佛流尽了一辈子的眼泪,不只是哭白安和她爱的他,也是哭她自己。
她有时候会想,如果她那时候能像白安那样勇敢,如果那时候追他的人是她,如果她说她喜欢他,是不是,所有人的结局就会变得不一样?
他不会去韩国做练习生,白安就不会拉着她去机场为他送行,她们也不会因为不注意出租车司机的状况不对而在归途中出车祸,白安就不会变成植物人陷入半死不活的状态,她也不会因为血块积压在脑部形成肿瘤不能动手术而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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