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皇帝将那碗难喝的补汤一口饮尽,又吃了几口菜压压味道,才起身去净房沐浴。别以为他不知道那是蛇羹,他对那个味道的记忆刻骨铭心。因为幼年时的惨痛经历,他登基后便有了很多忌讳的食物,身边伺候的人哪里敢触皇帝的霉头,也只有皇后,几十年如故,根据季节和御医的脉案给他备汤水,从不在意这些东西是不是他不喜的。
收拾完毕,夫妻两个躺下后,皇帝展臂将皇后瘦弱的身子揽进怀里,抚着她的秀发,道:“小灿到了隋国边境了,最多十日就能回来了。”
皇后舒服的窝在皇帝怀中,吸取着他身上的热气,本就因为身子不好精力不济,此时已是昏昏欲睡了,闻听皇帝此言,想起她下午得到的消息,原本的睡意都跑了,收回放在皇帝腰间的手,坐起身看着他,哼了一声,不悦的道:“老九前日追上了小灿的车队,他什么意思,是给老六说项还是给老三使坏,亦或者是他自己有那个非分之想?”说到这里便瞪着皇帝,一脸你不给我个交代就别想好过的表情。
皇帝哭笑不得的将皇后拉进怀里盖上锦被,无奈的道:“看看,刚给你暖热乎点这又凉了。”掖好被角后才慢慢的道:“老九怕是想给老六说项。”眼见皇后又要起身,赶忙手臂收紧,将皇后压制住,安抚道:“你别急,不管咱们是怎么给小灿打算的,也要听听那丫头自己的意思,她要不愿意你还舍得强迫不成?”
皇后叹口气,也不再和皇帝闹别扭,想起自己那个可怜的外甥女心里又涌起自责,千言万语最后也只是低声说了一句:“是我对不起那孩子。”
皇帝与她夫妻几十年,如何能不了解她的心情,可此事已成定局无法更改,只好紧紧的抱着妻子瘦弱的身子,分担她的心伤,给她安慰。半晌后低声劝慰道:“这事是我的错,和你没关系,咱们一起补偿她。”
夜已深沉,夫妻二人不再说话,伺候的宫人将夜明珠用皮毛蒙上,遮去光线,暗淡的月光从窗棂中钻进来,努力的散发着自己微薄的光芒。
这几日楚灿过的很愉快,因为九皇子每每在她这里吃瘪后气的落荒而逃,第二日又满血复活继续来找虐。到是越挫越勇,百折不饶,要不是楚灿根本没准备成亲嫁人,还真想把这个活宝弄回家给自己逗乐子。
“啊!疼死我了,不打了,不打了。”九皇子美艳的脸上满是气愤,狭长的桃花眼火星闪烁,那一身鲜艳的红衣上被劲气划了好几道裂口,露出里面雪白的肌肤,原本高高簪起的长发也因剧烈活动而散落出几缕发丝在脸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楚灿云淡风轻的站着,浅蓝色衣裙裹着玲珑有致的高挑身形,长发随意的绾了个髻,余下的青丝垂在后背,如同锦缎般服帖光泽。她出手凌厉,简单干脆,大开大合,丝毫不玩那些繁复好看却不实用的招式。见九皇子不打了,便也收了内力退开一步。
轻烟见二人切磋结束了,忙上前帮楚灿穿上广袖大氅,才退到一边。主子是极寒的体质,功法又是那样,受不的冷的。
九皇子瞄了眼自己的狼狈,又见楚灿那一身整齐,更是气急败坏,一脚将身边的小厮踹倒,怒道:“一点眼色也没有,怎么做奴才的,就不知道给爷拿件披风吗?”
小厮赶紧爬起来去马车上找披风,同时暗骂自己愚笨,九殿下这几日总被那楚小姐打的衣衫褴褛,他怎么就没想到给主子准备件披风遮一遮呢,没看见那些护卫的将士们忍笑忍的脸都红了吗,以后一定要急主子所急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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