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上午,我跟乔逸都魂不守舍的应付着几个零散的病人。指针慢慢走向十二点,他还没有来的迹象。
“这几天他一般都是几点来啊?”乔逸问。
“十二点到十二点半之间的样子吧。”我想了会儿回答,因为我也没注意过具体的时间,也好像这几次他来的时间都不一样。我知道乔逸和我一样,既盼望他来,又有些害怕他来,这种矛盾的心理致使我们期盼他的到来早一点,好结束这种微妙的折磨。
就在这样的忐忑心情中,指针指向了十二点二十。
“来了!”我向外一指,声音中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乔逸顺着我的手指往外看去,那个浅灰色的身影正快速向我的诊所奔来。本来我想去给他把门打开,可是双腿却怎么都迈不开。
“就是他吗?”听见乔逸这么问,我点了点头。“没有什么不对啊,挺正常的一个人啊。”
说话间他冲进了诊所,直直向我跑来,然后紧紧抓住我的胳膊。“医生,你帮我,帮帮我吧。”还是一样急促的语气,还是一样满怀期待的恳求。我稳了稳了心神,拉他坐在椅子上。
“请问这位先生,我能帮到你什么呢?”这是我跟乔逸提前想好的,否则以我的胆量,现在大脑一定又是空白一片的。
“帮我,帮我打听到我是谁,帮我找到我家,帮我治疗下我的头痛。”他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帮我,说的我有点蒙。
“这位先生,你让我们打听到你是谁,那你是连你自己的姓名都不知道了?”乔逸远比我镇定的多。然而这个男人又匆匆看了下表,紧张的站起身,“医生,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而且每次一到十二点半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往一个方向走,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好像晕倒一样。”这时的时间已经指向了十二点二十五分,他的紧张感越来越强烈。我知道假如按他说的那样,十二点半他就会向一个方向走去,那他来的那个方向是哪里呢?还有五分钟或者连五分钟的时间都不到了,我必须问出什么关键性的东西来。
“那么,你是从什么方向来的呢?也就是说你十二点半以后要回去哪里呢?”我问。他茫然的看了我一眼,好像努力在想。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他摇着头,一只手扶在额头上,很痛苦的样子。离十二点半一分一分的近了,他突然站起身,匆匆的向门外走去。我跟乔逸跟在他身后,不知道怎么才能算帮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里。他走到门边,把手搭在门的把手上,看着想用力把门拉开。就在这时,门还没有开的状态,他又消失了。我见怪不怪,可是身边的乔逸好像受了蛮严重的打击,一时间目瞪口呆。我晃了晃他,他僵硬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过了一会儿重重的舒了口气,我知道他是接受了发生在眼前的诡异事件了。
“你怎么看?”乔逸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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