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恶魔般的好冷,仅存的苟延残喘的人们,绝望地闭上了眼。
“什么——!”
然而下一瞬,他们听见的不是夺命的风声,而是西羌人惊诧的喊声。
长弓在侧,箭矢已待,却愣生生地被人折了羽翼。
西羌士兵首领看着被砍断的弓弦,怒喝道:“什么人干的!出来!”
“什么人?”
有人笑道:“是你爷爷呀,孙子。”
西羌人闻言一愣,抬头只看见一道白影从眼前飘过,顿时觉得脖子上一阵光滑,他伸手一摸,只见身上铠甲被人一剑斩为两断,顿时心凉了半截。
还没待他分析出这究竟是何方神圣,只听见身后士兵阵阵惨叫,回头看去,只见刚才还威风凛凛伫立在他身后的西羌士兵此时全都倒翻了一片,趟在地上生死不知。
队伍最末,一个黑衣人提着剑缓缓向他走来,他手中长剑并未出鞘,却带着透人的剑气。把庞然剑意随着他步步逼近,逐渐压得人不能呼吸。
西羌士兵手里急促地喘息着,觉得自己只能看见那双黑亮的眸子,再也看不见其他。
而在有幸保住性命的驿站里的人看来,这一黑一白两道人影,一个瞬间制住士兵的首脑,一个掠入敌阵如入无人之境,手中功夫,足下轻功,都不是寻常人可以见得的。而此时向他们走来的这个黑衣人,更是宛若出鞘之剑,透着冰彻骨的寒意。他人更若如初春傲寒绽放的寒梅,清冽透彻。
“你、你是谁——?”明知死路逐渐逼近,那西羌人仍忍不住逞强道:“你可知我是西羌右大将麾下,你若动我,必定——”
他这定字尾音还没说完,就被人透心凉穿了一剑,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须臾,倒在地上扑腾两下,咽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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