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安嬷嬷突然开了口,让本来已经人心涣散的奴仆又振作了起来。不过许是夏翊和夏黎都没有做任何表示,所以地上跪着的这些人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一时都哑巴了起来。
而安嬷嬷这会儿倒不说话了,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夏黎噗嗤一笑,对舞蝶道:“你却让他们选个代表出来回话,我和哥哥可没兴趣陪他们在这里耗着。”说完,夏黎还看向夏翊:“哥哥觉得这样可好?”
夏翊温柔的笑道:“就听妹妹的。”
夏黎也跟着笑了,不管这句话是不是只是给她面子,她都挺受用的。她又回头看了舞蝶一眼,舞蝶刚往前迈了一步,安嬷嬷就拉住了她,一副语重心长的对夏黎道:“哪里还能让她们选个代表,竟是那油腔滑调的。”
夏黎扬了扬眉:“哦?那嬷嬷说,让谁回话比较好?”
安嬷嬷似乎并没有听出夏黎话语里的防备之意,都没看向那跪着的人,说道:“姑娘便让那最后面的人说吧,一般不会说的,都不敢往前跪。”
夏黎冲舞蝶点了点头,舞蝶这才过去把跪在最后的一个人给领了过来。那是一个大概二十来岁的妇人,刚一过来便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夏黎和夏翊的身前,并没有看安嬷嬷一眼。
夏黎抿嘴笑了,对夏翊道:“哥哥猜,她会说些什么?”夏翊似乎也不怎么在意,看向安嬷嬷:“安嬷嬷是妹妹身边的老人,平日里最是稳重。便请安嬷嬷审一审吧,我和妹妹听一听。”
夏黎顿时笑了,她这个哥哥也是个狡猾的,这会儿应该也和自己想到一起了吧。
不过夏黎还是觉得自己小瞧了古人的智慧,尤其是小瞧了这古代仆人的智慧。因为那二十来岁的女子跪好之后,并没有忙着伸冤,反而条理通顺的汇报起家门和功劳来。
“回少爷和姑娘的话,小人是在大厨房帮工的,我们家那口子做的西湖醋鱼,老爷最是喜欢了。自从老爷去了,我们家那口子连鱼都不敢看,说是一看见就想起老爷来,做什么菜都没了问道……”女子说的凄惨,情动之处,还匍匐在地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女子这一哭,下面跪着的大部分人都哭了起来,七嘴八舌的说着当初夏怀安对他们的好,一时间场面毫不凄惨。
夏黎这才觉得,自己八成是走了一步臭棋,没事儿听什么理由啊,就应该直接打发了。自己这后世带来的毛病可真不怎么样,还万事都需要个理由。
一时间对自己估算不足有些懊恼的夏黎,安静的想了一会儿自己的毛病,没有第一时间控制场面。而夏翊似乎也没打算制止这个场面,所以现场的状况顿时便向失控发展下去了。没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哭背过了气儿,甚至有人扬言甚是想念夏怀安,要撞死了了事。吓的一帮人赶忙去拉他,又是哭又是叫,场面一时间比那菜市场还热闹。
夏黎冷笑,原来这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真是古今通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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