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翊今年十三岁,是夏怀安的嫡长子,亲生母亲是在他三岁那年病逝的。夏黎曾偷偷的计算过时间,今年她九岁,小夏翊四岁还要多一些。那也就是说,自己的这位母亲真正和夏怀安在一起的时候,夏翊生母的丧期可能还没有过。
这在讲究礼法的古代可不是什么光彩之事,所以季清涵才会说自己的确和夏怀安没有什么媒妁之言吧。而像夏元忠那样的庶出之人敢来大宅闹事,这恐怕也是主要原因。夏黎觉得自己简直脑洞大开,甚至已经在自己的脑海里为夏怀安和季清涵写了一整部的八点档大戏,如今正在眼巴巴的等着更新。
不过,在她的概念里,不管如何,这原配的嫡子和继母总该有些隔阂才对,这才符合一般的狗血设定。谁知道季清涵竟然对夏翊如此的关心,简直让她诧异。
夏翊所住的院子其实并不远,和夏黎的院子隔花园相望。一进入夏翊的正房,便见到里面已经人来人往,早已经有大夫仔仔细细的为他号脉了。
夏翊歪在床榻之上,神情有些迷茫。即便是她和季清涵已经走了进来,他依然茫然失措的看着一个方向,似乎仍在震惊中,醒不过来。
季清涵顿时眼眶就红了,上前坐在了床榻边上,伸手握住了夏翊的手:“翊儿,你若是伤心难过,便哭出来。这样会生病的!”
夏翊似乎这才有了些反应,歪过头看了季清涵好半晌,才呢喃着:“母亲清减了,儿子不孝,让您一个人辛苦了!”
季清涵摇了摇头,眼泪顺腮滑下。夏翊紧紧的握紧了拳头,轻轻的把季清涵拥进了怀里,沉声道:“母亲莫哭,父亲的仇,我们一定会报的!”
季清涵被吓了一跳,慌忙的坐直了身体,正色的道:“这话切不可以在外面提起,陈将军已经明言,刺杀你父亲的乃是倭寇,并不存在叛变之说!”
夏翊似乎仍有些不能接受,但却没有在明面上反驳季清涵的话,只是沉默的低下了头。季清涵轻轻的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夏翊的肩膀,安抚道:“你才刚刚醒来,如今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这些时日可要好好养伤,不能乱来,听到了吗?”
夏翊抬头看了季清涵一眼,点了点头。季清涵放心的笑了,转身细细的向大夫问起话来。而夏黎却并不认为自己的这位哥哥已经听了母亲的话,他那眼神儿中分明就充满了不甘心,保不齐什么时候就会爆发了。
许是夏黎盯着夏翊的目光太过于探究,夏翊有些疑惑的抬起头,和她的视线正好对上。夏翊微微皱了眉头,夏黎抿了抿嘴角,扬起了一丝笑容:“哥哥可还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知大夫,可不能强撑着。”
夏翊眯着眼睛看了夏黎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多谢妹妹关心,我省得的。”夏黎又笑了笑,但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答案,那便是这个哥哥对她并不是特别亲切。
就在夏黎刚刚给自己这个答案的时候,外面的丫头就已经进来通报,说是什么宣威将军府的陈夫人、户科王大人家的王夫人过府了,请季清涵过去见。
季清涵听了这通报之声之后,微微的叹了口气,便吩咐夏黎在这里将大夫的吩咐都记清楚,就转身离开了。夏黎有些好奇,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丫头嫣红,那小丫头也是个机灵的,转身便出了夏翊的房间。
夏黎这才满意的笑了,歪头去看那正在写方子的大夫,实实在在的被纸张上面一笔龙飞凤舞的草书打击了到了,因为她竟然一个字儿都没认出来。
天啊,她不会穿越过来之后,大概不是文盲,也变成半文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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