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战事又持续了三个月,直至三皇子同平宁的大军攻至宫门外,程家军已成颓势,这时的叔叔已经在病榻上缠绵了一月之久。
此时的我,正站在那面长铜镜前,细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
大红色的五凤朝服,金翠的五凤金步摇,这是当日我被封为晋华长公主时的装扮,如今再穿上,是作为成亲的喜服。
是的,我要出嫁了,嫁给莫言书,在晋国摇摇欲坠地时刻。
叔叔说,他想看到我穿上嫁衣的模样,他要亲自为我披上红盖头,于是,我前往沉央宫。
踏出宫门时候,我忍不住驻足看向远处的狼烟台,岁月的侵蚀,改变了所有人,唯独它,依旧伫立在此地,亘古不变。
夜凉,深冬的皇宫处处透着冰寒。我紧了紧身上的斗篷,加快步子沿着小道向沉央宫走去。
挥退了门口的守卫,推开沉央宫厚重的红木大门,缓步进了偏殿。
叔叔正躺在榻上,紧闭着双眼,嘴角挂着微笑,似是好梦正酣。
“叔叔。”我唤他。
半响,他的眼睛才微微睁开一丝缝隙,斜斜地看着我。
“叔叔。晋华给您请安。”我在他面前跪下,恭敬地磕了一个响头。
他凉凉的看着我,许久,才颤巍巍的举起骨瘦嶙峋的右手,示意我起身。我在塌旁的矮凳上坐下,取出袖中的手帕,正要为他擦拭手臂,他却不动声色的将手臂挪开,不让我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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