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是谁,在看到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之后她就知道了,可是她没有回头。
或者说,她不敢回头。
浸了水的床单很重,就连他也要微微用力才能把床单整齐地撘放在晾衣绳上,胸膛随着每一次的前倾轻轻触碰到了她的后背,手臂环在她的两侧,似是拥抱。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就算已经知道我的心并不在你的身上。
太阳渐渐升起,浅浅仍是站在原地,看着脚下两个被拉长的影子。
从前的我把你对我的好当做是友情,因为我不知道你真正的想法,可是现在,你要我怎样用一颗充满愧疚的心放肆享用着你对我的好?
还是……你本就是故意的,吴亦凡。
那么你现在的默不作声,也是对我无声的惩罚吗?
一股风将白色的床单吹起,拂在浅浅的脸上,她下意识地转头,而身后的吴亦凡正巧俯身去捡洗衣篮最后剩下的那件床单。
她又没能成功地说出话来。
阳光透过床单的间隙打在吴亦凡的脸上,头发一看就是刚起床时蓬松的模样,刘海胡乱地挡在额前,眼睛甚至都没有完全睁开,嘴里还叼着牙刷,下巴上有青色的胡渣,嘴角处有一点白色的泡沫。
最后一件床单终于也挂在了绳子上面,他收回手,抓住牙刷柄,半眯着的眼睛索性又全部闭上,看都没有看浅浅一眼就走出了阳台,穿过客厅走回浴室的中途像是想到了什么,后退了几步抓过昨天放在桌子上的刮胡刀,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浅浅犹豫地触碰着床单,回想起刚才他轻撞她后背的场景,整个过程,他自然得像是每天刮胡渣一般,让她不由得心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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