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皇上派出的探子终于找到了白夫子。此时思安已经病入膏肓,早已失去神智。
白夫子神情肃穆,喟然长叹道:“公主中毒至深,恕在下回天乏术!”两天两夜的漫长等待得到这种决绝的答案。欧妃“啊”的一声栽倒,积压多日的情绪爆发出来,绝望恸哭。
梵黎夕不甘心追问道:“荒唐!你一句回天乏术就想敷衍了事?!朕问你公主到底中的是什么毒?”
白夫子神情凝重:“回圣上,据在下推断公主所中之毒无色无味,混迹在公主的食物当中。公主至少复用了半月之久才会毒发。至于到底是何毒物,在下只能从公主日常饮食中一一查找。恐怕……”正在这时思安突然浑身抽搐,白夫子忙施针稳定住她的病情,思安身上已出现血斑。众人痛心疾首,白夫子无奈摇头,“请皇上、娘娘恕罪,在下只能维持公主三日的性命,还请……节哀!”皇宫上空阴云密布,雷声隆隆。
“姐姐,天要下雨了,还是回去吧!”
“你先回去吧,嫣儿。”许洁有气无力的回应着,独自朝延息殿走去。
穿过竹林,延息殿三个烫金大字赫然在目。这里充满太多美好的回忆,仿佛依稀听见思安的笑声,歌声,然而三日后一切将不复存在。
许洁走遍大殿内的每个角落,默默凭吊过往的记忆。殿后溪水庭院种满花草,由于公主搬出延息殿后,宫人也不曾用心搭理,这里逐渐变得荒芜起来。许洁在泥泞的花丛中艰难前行,拨开半身高的蒿草,前方惊现一片色彩艳丽的绣球花。
“哎?这里怎么会有绣球花?”许洁记得雯妃的枫和殿曾种过绣球花,当年雯妃怀着龙嗣,许洁还好心提醒梵黎夕,让人把绣球花移出枫和殿,从那以后宫里就不曾出现过此花。如今,这片绣球从何而来,何人栽种?
许洁猛然想起,思安前些日子常来此处采摘野花野草,莫非是那时候中了绣球花毒吗?!霎时间一个可怕的念头蹦跳出来——难道是雯妃下的毒?当年欧妃命人在雯妃的院子内栽种浸了毒液的绣球花种,如今她以牙还牙毒害思安?
不对!白夫子说过此毒混迹在思安的食物中,单单肌肤接触还不至于中毒至深。仅凭猜测不能妄下定论,冤枉他人,看来这枫和殿不得不亲自走一趟了!
“真是稀客啊!云美人。”雯妃柳眉轻挑,上下打量着许洁。
“是妹妹糊涂,回来这些日子还没有单独给您请安,还请娘娘宽谅。当初娘娘对我厚爱有加,妹妹我心存感念。”
雯妃身子一怔忙换副笑脸:“本宫没看错人,自打你进宫以来就备受瞩目。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二人寒暄片刻,说些体己的话儿,不一会侍女们奉上茶水。
“妹妹裙尾挂了尘土,你这是打哪儿来啊?”
“不瞒姐姐说,我去了延息殿,”说到这里,许洁有意识地观察雯妃的面部表情。
雯妃轻叹一声,无不担忧道:“本宫得知公主患了重病,不免跟着神伤。那边不让旁人进出,妹妹可见着公主了?公主的病可好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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