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觉得很想哭,好像这么多年来的委屈与决绝突然变成决堤的生理盐水,急切需要远离坚固外壳下那摇摇欲坠的脆弱灵魂。
一向不允许自己软弱的少年有些哽咽,意识到这一点的他匆忙低下头,压抑着开始颤抖的肩膀。
“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他咬字很清晰,声音却极小,要不是章暮泽离得近,肯定会忽略那一闪而逝的喃喃。
“以后会有许多人认识到这一点。”章暮泽没有戳破对方的伪装,他站在一步开外,说的话不知真假,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严苍嘲笑地摇摇头:“我不在意他们怎么想。”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在意我?”章暮泽听出对方话里的心思,不禁为那异常的坚定勾起嘴角。
严苍毫不做作地抬起头:“没错,你是第一个认可我的人,也是我唯一认可的朋友,我不会让你失望!”
“总有一天,你会为我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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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过边境线进入米特朗帝国西南角的大森林。
炎热的阳光经过林荫削减温驯许多,投影下的斑驳新草野花让严苍的内心都宁静了。
刚淋过雨的泥土特别湿润,行走起来很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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