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铎被下了面子,却也不气,只是冷冷的看了眼一脸手足无措站在门口的猴娃,便往里走去。
因为知道大夫会来,戴铎早已帮明珠穿戴好衣裳,且把帘子重重放下,张大夫缓步走进来,便只看到站在床前的一个俏丫鬟,以及一只摆放在帘子外的芊芊玉手。
烛光下,那手腕发着淡淡的光,一时间,张大夫竟有些痴了,嘴角微张,却找不出任何词句来形容那只芊芊玉手,脑子里一团浆糊,最后只能用“白的晃眼”来遮掩过去。
不过环境却不容他多想,他撩起袍子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从那药箱子里掏出一方红帕子,盖在了那个白晃晃的手腕上,这才能收回心神来细细号脉。
老大夫蓄着长长的山羊胡须,毛色发黄,因为经常抚摸,尾端有些弯曲,此时他皱着眉头,一脸的纠(便)结(秘)表情,闲着的手也下意识的抚上了弯弯哪的胡须。看的屋里的几人也越发的焦急起来,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顿胖揍,好让他诊出的脉象给乖乖吐出来。
一时间,全都屏住了呼吸。
戴铎皱眉看着这个老大夫,心里叹气,心底考虑着是否让老管家去找个可靠的大夫,常驻在府上。
自己的老毛病只要按着祖传的方子抓药便可,倘若旧疾复发也只是张大夫来扎几针,而明珠自打嫁过来就没有什么小病小痛的,所以俩人从未想过找个相熟的大夫驻在府邸里。
不过,今后有了便是。
一盏茶的功夫,张大夫这才收回号脉的手,戴铎按捺不住,赶忙上前发急道:“夫人的情形到底如何?”
张大夫捋了捋胡子,皱着眉,一脸的为难,看的戴铎都想上前去给他一把扯掉。这才慢悠悠的回道:“戴先生别急,尊夫人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心神过于消耗,发了热,所以一时还尚未能醒转过来,不顾夫人已有身孕,我还需斟酌一番尚可开方子~~~~~”
听得张大夫如此说,戴铎方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紧攥着的拳头此时也有些虚虚的松了开来,攥得太紧,指节都微微有些泛白。发虚的指尖,有些无力。隐隐的颤抖着。
不过?身孕?戴铎刚刚放下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里,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大夫。“身孕?”莲心也愣住了,想到最近主子上蹿下跳的到处跑,莲心便一脸后怕的咽了咽口水,顿时觉得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一把抓住。张大夫见戴铎“唔”了一声,呆住了,心知这一家子都是马虎的,没有察觉到,无奈的叹了叹气才接着道:“我先拟个方子,不过我只能开个保胎的方子,至于那热症只能等它自己下去,倘若照方调养身子应该会很快康复。只是……”张大夫略一迟疑。
“只是什么……”戴铎忙道:“张大夫有话还请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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