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恍然,随即也笑了起来:“保成到底还是孩子,想必吓坏了,孙儿去去就回。”
宣了宫人进殿伺候,康熙才出了大殿,就见殿外魏珠战战兢兢惶惶然一脸惊惧,一只纯白海东青停在他肩上朝他抬了抬爪子,上面系着一块淡蓝色绸布。
康熙带了些打趣的笑意缓缓展开,笑容下一瞬就僵在了脸上,上头熟悉的笔迹紊乱匆匆,字里行间惊惧溢于言表:“阿玛,额娘刚回宫了,现在昏睡不醒,怎么办?”
保成不想说谎的,他在得知孝庄连他皇阿玛也瞒着就知道这一招必然是针对皇后的,就算额娘必然布置了幻阵,可她们显然有备而去,皇后不在畅春园的事一旦曝露可就捅破天了!
他急吼吼就要给康熙去信,绸布刚要寄上海东青的爪子又犹豫了,略一踌躇转身跑回地宫,硬下心肠唤醒冰凝,将发生的事细说一遍,孝庄毕竟是疼宠他的老祖宗,自然把一切都推到佟贵妃身上,肯定是她挑唆的!
保成愤愤告状,漂亮的凤眼微红,说道后来沉重的不安压在心头,这次出面的可是老祖宗啊:“额娘,我现在送您回畅春园,应该还来得及。”
冰凝精神倦怠勉力坐起身来,见他这般凄惶惶的可怜样心疼之余更是动了真怒,伸手揽过他轻拍着安抚:“既然她能查出来,定然早有准备,现在回去也无济于事。”
佟贵妃在她眼里不过是蝼蚁般的凡人,却屡次对她出手,她以前不多理会甚至说服康熙放过她,那只是因为保成出痘那次算来欠她一份情,也因为那些不过后宫争宠,她哪里会放在心上,可她现在变本加厉对付她,再忍也就枉为修者了!
“放心吧,不会有事!”冰凝安慰愤怒又惶急的孩子,眸子里快速闪过一抹异色,刚决定带走保成,就送来这么好的机会。
清冽的声音传入混沌的脑海,保成头脑一阵清明,他对额娘又是盲目的信任,立时有了底气,先前的惶恐很快烟消云散,人也沉静下来,甚至还敏锐的察觉出额娘身周流转出的浅浅战意,不由咬牙恶狠狠道:“额娘,佟贵妃几次三番想要害您,前些时候还背后编排您,当时就不该看在小四面上,早早请皇阿玛治她罪,也没今天这事了!”
冰凝唇角微微勾起:“编排什么?”
“不过是些无稽之谈。”保成闷闷咕囔了声,他可不想污了额娘耳朵,俊秀的小脸皱巴巴的,当前最要紧的还是眼前的糟心事,问:“额娘,要不要和阿玛说一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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