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一时语塞,皇子读书哪有不辛苦的,便是保成自己,在宫里早上寅时就要去上书房,严寒酷暑勤学不辍,从无懈怠,学满文、蒙文和汉学,下午骑射武功,少有玩乐。
保成天资聪慧,敏而好学,从不需要他在这方面紧迫盯人,皇后竟还不满意?康熙还真想不通,试探着问:“你不是说,保成不做太子也是你儿子?”
当初他提出希望她为了保成稍稍改变我行我素的作风,她就回了这么一句,她明明不在乎保成是不是太子,为何突然对保成要求严厉起来,难道她也知道了保成惨淡的未来?
冰凝可不知道他想歪了,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长久没有出声。
康熙顿时误会了,打着哈哈想把话题转过去:“保成学业一向深得太傅称赞,你不用担心。都说严父慈母,你这么严苛,这可不算慈母了啊!”
这话刚说完,就被那双冒着寒气的冷冽黑眸怒瞪了眼,康熙哑然失笑:“我可没说错,你看宫里,哪个做额娘的会对阿哥那么严厉?”
冰凝眼神闪了闪,忽然挑眉:“因为你不是严父!”
康熙一噎,随即一脸控诉:若不是她在儿子小时候那么冷淡,他也不至于心疼儿子过了头,连老祖宗都这么说他!不过好在保成也没有恃宠而骄,没有辜负他的期望,如今朝堂上下,谁不夸他文武兼备,是个完美储君!
“启禀皇上,皇后娘娘,药煎好了。”梁九宫在外面禀告。
“端进来。”康熙回神,脸上还带着骄傲自得,扬声吩咐了一句,也就错过了身后冰凝眸中难得一现的不安迷惘。
梁九宫躬身掀开帘子,也没朝里面看,反正皇上只要和皇后、太子在一起时,就会与平日不一样,褪去一身威仪,像个普通人家的父亲,和皇后更是只有生闷气的份;次数多了,他也不会再被震惊的无措恐慌。
甘珠小心进来恭恭敬敬跪下呈上汤药:“皇上,皇后娘娘,这药得趁热喝。”,
“行了,下去吧。”康熙神情早恢复了正常,接过药碗,试了试温度,用羹匙舀起一匙,送到冰凝唇边:“来,先喝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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