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氏见不得哑子媳妇那一副高冷的脸孔,以及她嘴角浮现的若有似无的笑容,那笑容很冷,仿若冷得没有一丝的温度,云定初这个女子,她窦氏从未看清楚过。
主子身份尊贵,在北襄王府算得上头号人物,她不能跪,可是,她是一名卑贱的丫头,她跪一跪无伤大雅。
灵儿丫头赶紧跪在了云氏面前,替主子向死对头云氏求情。
只是,现在,见自家主子如一只丧家之犬,抛却一切的自尊与骄傲,只为救她弟弟的一条性命。
在心里,其实,灵儿丫头是怨恨云氏的。
“云王妃,求你……救救公子丘吧!”灵儿的脸颊被她煽了七个耳光,右半边脸孔肿得老高不说,感觉牙齿有些松动了。
云氏垂下眼帘,眸光如羽毛般落在了近在咫尺包着解毒草沫的白丝手绢儿。
云氏静静地忤在原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独孤卫手忙脚乱拿了那株七叶一枝药的解蛇毒草,将叶子掐成了几块丢入了一个小石糟中,动手麻利地用石杵将叶子麻碎,从袖子抽出丝帕,磨碎的叶子捞出来揉成团,再将包好的‘救命草沫’递到了云氏面前。
嘴角蔓延的笑也如渗了毒的花朵,她这个人,心眼儿小,肚量小,眼里更是向来容不得半粒沙子,看在死瘫子的份儿上,她可以饶她弟一命,死罪可免,活罪可就难脱了。
凝望着她的眼神永远冰冷而幽深。
虽说独孤卫的模样慌乱中透着狼狈,更有几分可怜巴巴的味道,但,这些并不能让云氏心软。
听了张卫的话,独孤氏急切把扑过来,一把夺走了张卫手中的救命香草,对于她来说,此时此刻,就算是让她上刀山下火海,恐怕她也会在所不惜,毕竟,在生死边缘上挣扎的是她亲弟弟,重要的是,这个亲弟弟是被她害成这样的,如若独孤丘真的命去黄泉,在良心上,她是得不到救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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