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窦氏没有漠视侄女的嚣张,而是厉声冷斥,“独孤卫,如果她开仓放粮是主凶,那你便是帮凶,如果北襄王府一干人等全饿死了,她有九分过错,你便也有七分。”
侄女想什么,她窦氏心里跟明镜儿一样,一直记恨云定初勾了她儿凤真的心,可是,这节骨眼上,不是争风吃醋的时候,窦氏有些痛心,自己一手教养出来的孩儿,居然为了儿女情长之事,将北襄国陷于危难的境地。
“姨母,我……”独孤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得冷冷剜了云定初一眼,悄然退至了窦后身侧,不敢再言语半句,但,这是她来北襄后,窦后第一次骂她,所以,这笔债,她会狠狠地记在心里。
见窦氏心急如焚,相较于窦氏的忧心仲仲,云定初则显得平静太多,开仓放粮之时,心中早已想好了对策。
只是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她不能如实禀告,再则,她觉得此时的北襄,也不知敌手有否安插眼线。
向窦氏伸出三根指头,眼角含笑,微微福了福身。
窦氏虽不懂哑语手势,但她是个极聪明的女人,淡下眼瞳,轻吐一句在心中酝酿许久的话,“云定初,哀家就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你想不出办法弄来粮食,解决王府无粮之困,你就得受刨烙之刑。”
刨烙之刑?
那是北襄国所立对待罪大恶极之人最残酷无情的刑法,如果是男的,将其衣服拔光,放到烧得火红烙铁上,只听着‘兹斯兹斯’的声响,转瞬间,整个人便血肉全失变成一具骷髅,最后,黑骨一寸一寸便烧成了灰。
宫女嬷嬷们闻言,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双腿发软,浑身划过阵阵战粟。
定初与清莲虽不知道何为刨烙之刑,但从大家惨白转青的脸色,以及独孤氏眉开眼笑的爽快心情不难瞧得出,刨烙之刑定是北襄冷酷至极的刑法。
窦氏为何要如此逼她,明显就是要让她想出一个万全之策出来。
“张卫叩见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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