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申的妗子和表弟听到说话,都迎了出来。
舍申看到表弟,眉头往上一扬,惊叹道。吆!表弟长这么高啊,超过我的个头了。
他把鸡蛋举了举,接着说,俺娘养几只鸡,下的鸡蛋从来舍不得吃。除了吃盐点火卖几个外,知道俺舅身体不好,总是给他攒着。这不,都让我提来了。
舍申说着,向舅父的房门走去。
没等舍申开口,舅舅就说,舍申啊,你们灭了活扒皮,为舅出了一口恶气,干得好!舅心里高兴。
舍申看表弟、冬梅,还有经常来找表弟玩的猪娃、狗子都坐床边,目不转睛地看他,就把身子往前一探,亲切地问他们。这几年日子过得咋样?
一听这话,几个人都唉声叹气。
冬梅嘴快,挑着碗里的野菜让舍申看着道。
你看,这吃的是啥?说起过的日子,就别提了!这几年就像断了线的风筝,越撵越撵不上了。
她一勾头,咽下一口野菜接着说,整天吃糠咽菜,也填不饱肚子,可苦了。
狗子揉揉鼻子,把身子一歪说。
咱吃的,连地主家猪狗吃的都不如。地主家猪狗食里,都有成个的馒头、猪肉片子。咱连糠菜都吃不饱。
他说着,眼里泪花都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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