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磊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回想着今天小鹂的告白,他们俩个不是相不相配的问题,而是他心中的那个结让他无法与任何一个女子相爱。
父母亲的结合本来就是一桩商业联姻,婚前两个人就有约定,只要生下继承人之后,除了台面上必须维持美满的婚姻外,以及必要的宴会,他们两个人几乎是不曾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
所以,从他有记忆开始,他的照顾者就是保母,出外有佣人或保镳跟着,曾经有一度还以为这些人才是他的爸爸跟妈妈。
等到他长大了一些,才知道自己的父母亲长什么模样,全都是拜自己在某次的宴会当中,将保母叫唤为母亲,这一件丑态在圈子里头成为一桩笑话,而父母亲则是被沈家长辈叫去责骂了一顿,规定他们必须与自己的儿子每天至少相处一段时间,不然长大以后,儿子都不儿子了!
父母亲决定早餐与儿子一起共度,至少,这个时段是他们两个人都可以拨冗陪伴儿子的最好时刻,其余时间随他们高兴安排都可以。
原本,他还高兴地期待所谓的家庭,每天早上可以与父母亲一起谈谈学校生活,跟父母亲撒撒娇,就像其他幼儿园的同学一般,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忙着事业以及外头的女人,而母亲也不常常彻夜未归,夫妻两人已经貌合神离,形同末路人,要他们坐在一起吃着早餐,已经是难能可贵,真要他们侃侃而谈,就有些强人所难。
第一天,他满怀着期望坐着等父母亲到餐厅与他一起用餐,到了预定的时间,餐桌旁只有他一个人,父亲迟了十五分钟,母亲则是迟了三十分钟,原本就不长的用餐时间,被他们两个人拖延后,只剩下短短五分钟。
不过这些都不打紧,当他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父亲催促着他快点吃完,因为他要赶着上班,母亲则是对他的问题爱理不理,一家三口好不容易聚集的时刻,就在这种比陌生人还要沈寂的状态之下结束。
之后,一天又一天,一次又一次,他完全没有感受到父母亲的关爱及重视,到最后他发现到不管自己做了什么,说了什么,父母亲的眼神都不会放在他的身上。
直到有一天,母亲邀请名门贵妇们来到家里头作客,而他当时候出现在众人面前,因为大方又活泼的应对,以及灵敏的反应能力,让某一位贵妇就打趣地说,我只有生一个女儿,如果有这样的一个俊小子当女婿,未来将家业给女婿继承都没有问题。
就是这位贵妇的一句话,让母亲重新思索着另一种可能性,丈夫的能力并不是顶尖,只能守成家业而不能拓产版图,现在她看到了儿子不同于父亲的优势,以及未来无限的可能性,开始想着如何让自己的未来更加无虑。
所以她开始打着如意算盘,开始带着儿子参加各个能参加的宴会,每一次都将他极尽所能地介绍给其他人知晓。每一次的出席,得到了四面八方的赞美,母亲赢得了众人欣羡的眼光,让她在贵妇间的评价上升,地位也跟着提高。
回到了家里,母亲会买了许多东西送给他,每天早上吃饭时,也会问他一些日常生活的情况,以及今天又有什么宴会要参加,需要准备些什么,虽然大部分的对话内容都是绕着宴会打转,但是对于长久被忽略的他而言,是多么珍贵的一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