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染惶惶惑惑地应了一声,抬起头,风雨凄厉,高仲甫的眼神隐在雷电的幕后,模糊难辨。刹那之间,她想起了那一乘流黄顶的肩舆。
她恍惚地挤出一个笑,落进高仲甫眼里,却觉毛骨悚然。殷染没有行礼,转身便往回走。恍惚间听见有谁在唤她,却又仿佛不过是幻觉。她实在不过一个孤魂,摇摇晃晃地走在幽冥的河流旁,雨水自地下倒灌上来,冰冷黏腻,将她包围至窒息……
没有人。
没有人会来救她。
就如阿家死的时候一样……
四面八方,没有人知道,她在这夏末秋初的冷雨中发抖。
***
毕竟已经过去了一年半,殷染已经记不太清当时的种种细节。
只有那冷,那渗入心底的冷,已牢牢扎根在脑海。每每想起,便牵扯出浑身疼痛。
原来夏末,比深冬还冷。
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自己终于被人发现了。
有明晃晃的火光照在她眼底,而后又被丢开。她听见几声短促的男人的呼喝,与杂沓的靴声,然后,天地重归于寂静。
她被纳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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