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爵夫人一下子瞪大了眼,眼珠都快从眼眶中瞪出来了一样,死死地瞪着神官。
神官笑了,“怎么,您以为,我真的会不知道,我的母亲,是怎么死的吗?”
他望着悠然宁静华美乐章的坛蜜酒地,轻柔地开口。
“她就像您今夜一样,跌落在这个位置,眼睁睁看着这间屋子,与屋子里面高高在上欢声享乐的人群。她就这样,躺在暗夜中,冰冷的地面上,感觉着自己的鲜血,一点点流出身体,她听着汩汩流淌的细微水声,一直听,一直听,直听到微微天明,晨露打湿了她平时完全舍不得穿的,最心爱的那条衣裙,然后,在第一缕阳光还来不及照射到她脸上的时候,静静死去。”
神官怜爱地摸了摸子爵夫人的头发,就像一名儿子,在怜爱他的母亲,“您当时,是不是也在看着那幕情景?不,或许那个低|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您去欣赏她的死状,在您将她推下去之后,就一眼,都吝啬去瞧了。”
神官轻叹,“她的死,如此卑微,如此轻贱,一句酒后失足,便轻轻揭过。夺去她的生命,甚至没有哪怕一夜,能搅扰得您睡不安宁,您一定还时常得意,会在午夜梦回的时候笑醒。”
子爵夫人瞪着他,眼中全是恶毒的恨意。
“是的,您当然恨,恨她,也恨我,所以,我毫不意外,您会用同样的方式,对我下手。我只是稍稍撩拨一下,然后就能等着您送上门了。感谢您给了我这个机会,能让您亲身体会到我母亲的死状,这种感觉,真好。”
子爵夫人喉中咯咯直响,眼中全是不甘与怨愤。
神官忽然觉得,这个神情有些熟悉,曾几何时,当他照镜子的时候,那张他自己的英俊面容,也总是控制不住地,扭曲成了这样的情形。
仇恨。
他恨这个女人,就像这个女人恨他一样。
灵魂上的鞭痕,隐隐作痛,神官突然有些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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