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良懊悔的垂着头,“稍后我就去王伯那里受手杖……”
余智却不打算轻轻揭过,“王良,我们这一行,可以技术不好,可以处事不圆滑,唯有一点最重要,心要正。心稍稍有一点不正,遇到利益引诱就会犯错误,犯一次,就会有两次,三次……仵作验死,旨为死者伸冤,让亡魂安息,若与凶手串连做伪,这破案第一道线偏移,真相便会永远埋藏,你如何面对死者,如何面对死者家人?你要做仵作,必须心正身正,时刻谨记德行操守,三思而后行!”
他声音微沉,“此次回京,你离白时远些。”
王良一时话语偏激,听余智教训,深知自己错了,也非常惭愧准备主动多加几个手杖,可这最后一句,不让他见白时,王良无法接受,“白哥哥技术好,人缘好,给爷爷争光,让师兄弟们敬服,有什么不好!”
“并非不好,只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性子,处事方法,他能做的,你们未必可以,良儿,你还小,我希望你能好生学习,养出自己的心性。”余智捋着胡须,神态间颇有些语重心长。
王良缓缓低下头,声音闷闷的,“今日爷爷训我,是应该,不管有心无心,我的确说错了话。我跟在爷爷身边,时时见到高官,心思有些浮躁,确是该罚。但是爷爷,白时哥哥样样皆好,不就是胆子大了些,他说喜欢平王,想嫁与平王为妻,虽然不合世俗常理,但这是他自己的事,又不影响他的技术德行……”
余智并未讨论白时之事,只是阻了王良的话,淡淡的说,“你若不想听我的话,便自己先行回京吧,以后不要再跟着我了。”
王良这次是真的吓着了,立刻梆梆磕头,“我并非反对爷爷的意思!白哥哥是个好师兄,但若没有爷爷,我早死了,我这辈子都只听爷爷的话!”
房间陡然安静。王良不敢抬头,莫名的压力让他不禁深思,他这次大概……错的离谱了。
半晌,余智才道,“你下去吧。”
总算没提送他回京的事。王良磕了头,也不敢看余智,逃过大劫一样,迅速的溜出了房间。
他得好生想一想,是不是有些事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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