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朦胧,椒房殿寂寞声啸,一段长笛乐由远而近传来从深阁里传来,万壑风生,绕梁三尺,宛如朱雀长鸣云间,也让此地显得万分寂寥。
一名宫女婀娜走至凤帷外,躬下身子向着里面的人禀告道:“皇后娘娘,萧府派人来信。”
笛音一颤,如急速的湍流戛然而止,留给屋内久久的回音。嫣红色绸帐里,一双皓雪素手慢慢将玉笛放了下来,背对着宫女的那个青丝长地的美人缓了好一会儿,才轻启朱唇道:“拿进来。”
于是宫女把这份轻巧的信被放在了水楠木桌上,皇后用长细的指尖将其拆开,当她目扫而过后,便顿时觉得手里这封信重如巨石。
微抖的手指终于还是把信放下,皇后在心里反复念道,皇上他……终于还是出手了。
她虽身为一国之母,华袍加身,坐拥中宫之位,为三千粉黛之首,如今却因为家族深受牵连,在高位上岌岌可危,如寄人篱下的浮萍,仿佛看不到一丝希望reads;前妻归来,总裁只做不爱。
皇后单手扶过床畔帐帷的玉须,自从熙妃有孕以后,皇上有多久没来过她的椒房殿了?她和他已经连见一面都很难了。
“皇后娘娘,”首领宦官又走了进来,低头说:“门外沈大小姐和陈大小姐求见。”
皇后嗯了一声,也是该到她们过来的时候了,于是她撩开帘子,率领一众人走了出去。
沈庄昭和陈家嫡女在客屋内等候着,听到一声“皇后娘娘到”的嘹声通报后,她们赶紧跪下拜见。
正门敞开,皇后出现在面前。只见大长秋用双手托起她背后迤地的珊瑚红金凤云锦长裙,步步紧跟着,皇后从容优雅地走下白玉台阶,睥睨众人。
她背影雅致,周身犹如九凤盘旋,气场压制住了满屋娇柔玉颜,跪着的沈庄昭看得一下子恍了神,心中忽然怦然跳动。
皇后坐下后大方开口道:“都起来吧,赐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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