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哀家知道她会和什么性子的人合得来,而你正好是她喜欢的性子。”太后淡淡一笑,“多和她走近一些,她自小从遇见某件事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虽然在外人眼里冷漠孤高,但是在哀家眼里,她仍然都是那个见着鸟儿受伤就会为它哭泣的温柔孩子。你若了解她,就会明白了。”
然后太后轻轻叹了口气,沈淑昭虽然不明白期间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这件事一定对卫央影响很大,想起笼罩在卫央身上的种种谜团,她就深感忧虑。但她也暗自庆幸还有时间去了解卫央……她幸好,还有一大把的岁月去了解这个前世对她一无所知的女子。
人海之中卫央迎面而来,她欲要上前相迎,却想到了身旁还有旁人,于是生生地克制住了想要冲过去牵起她的手。太后一句轻描淡写的话传了过来:“想去就过去吧。”沈淑昭起先是一怔,再然后是不可置信地望着太后,见她神色平常并无他意,于是低头谨慎道:“回太后,臣女只是过去和长公主殿下叙叙旧,很快就回来。”说完便小碎步走向了卫央。
这边卫央笑面双靥,温然地看着沈淑昭眸底暗藏欣喜地走了过来。她穿过熙攘的人群,走过绣着五茎莲花的清莲花毯,在前来时长久注视着卫央后走至她的身侧,冷香淡淡,正是显得疏离冷漠的香气,让她想起她被送入皇宫做妃子时在轿子上嗅到的颓败花香,但是现在却成为了她最欢喜闻到的味道。
“长公主。”
“淑昭。”
她温柔地看着卫央:“长姐的事,都已备好。”
卫央道:“那就好。”
二人都心知肚明在说些什么,沈庄昭当上宫妃了,沈淑昭便不用成为妃子了,她就还是自由之身。
这时不知谁在一旁咳了声,是如此的近在咫尺,沈淑昭寻声望去,只见良嫔一脸尴尬地站在那里。今夜的生辰宴上良嫔穿着一身紫霞彩千色蝉翼纱裙,衬得她的柔弱花貌更加惹人心怜,沈淑昭饶有意思地观赏着她发鬟上的藕荷色蝶鎏金银簪,说:“你甚少穿紫色的衣服,果然人美穿什么都别有一番风味。”
良嫔听后怔得玉簪子都为之微颤,她极其不好意思地抚了抚青丝:“是吗……二小姐未免太过抬举妾身了。比起妾身,二小姐才更是美得令人一眼难忘。”
沈淑昭一愣,随后被这个说话坦然又会害羞的少女逗笑了,其实说起来良嫔年纪也和她一般大,说不定出身月份还稍幼于自己,也难怪自己觉得她分外亲切,大概是因为只是十六的她尚未懂得后宫生存之道,所以被排挤冷落,还仍然对下一个人没有防备心的好,“臣女自知只是蒲柳之姿,娘娘莫再说这些让人脸红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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