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央的手沿着她的肩,慢慢往下抚,来到手腕,来到手里,然后紧紧握住了沈淑昭苍白没有血色的手,道:“正好孤也要去,不如一起。”
沈淑昭问:“您方才是从空蝉殿来吗?”
“嗯,孤正好看见你从清莲阁出来,脚步匆匆,竟一时跟不上你,于是就和众宫女慢慢随在你的身后,只远远看着你的背影。直到你在此地忽然停下步子,孤才走了过来。”
听后沈淑昭一阵脸红,想到卫央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一直静静地看着自己走路的身影,她掩着心跳道:“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去吧。”
卫央安静地凝望着她,回言:“好啊。”
都说美人在骨不在皮,卫央的面骨柔和,下颚勾勒出完美的弧度,眉目却冷艳无极,天生的长公主不容接近气派。但就是这样的她,却待自己温柔如水。
沈淑昭怜她道:“宫内风雨将至,此次很可能将有一番大变动,臣女只希望公主能保全自身。”
“比起孤,你更该担心自己。”卫央沉默,“此番风雨,有孤陪你。”
两人心照不宣地看向彼此,对面朝阳逐渐升向高处,辉阳金鳞洒在她们身上,将眸里的对方映得更明亮。
随后她们坐着长公主與车前往至宣德殿,经过万岁殿时,沈淑昭却见一人脱下官员帽跪在殿前正门口,面前灰白,颓败不已,她仔细观察着那人的冠帽,断出此人身份显贵。
卫央见沈淑昭看着他,眉头一挑:“他是钱长史。”
前殿在举行大典,钱长史却脱帽跪在皇上的宫殿前,沈淑昭心里立刻了然,她马上问道:“他上奏了?”
“嗯。我昨日去了一趟长史府,将皇上的‘意思’告诉了他,说萧家功劳过大应当封赏,可是朝中尚有臣反对,所以皇上需要一个人首当其冲上奏封萧将军为司马大将军,皇上才有理由在宴席上时晋封,于是他便欢天喜地地上奏了。”卫央说完,轻蔑笑了一下,“除了和孤征战的萧陈将军二人知晓孤的身份,其他人皆视孤为皇上亲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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