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卫央,卫央看着她。此时的沈淑昭竟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卫央在想什么,半晌之后,卫央轻轻侧头,挑了挑眉:“表妹,你先洗还是孤先洗?”
“咳咳,这个……”沈淑昭掩饰地假咳了几番,她悄悄移开对视道,“自然是殿下您先洗。”
卫央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嗯,既然已有安排,先留在这吧。”
步舆靠近西厢房走廊,重重落地,卫央从上面翩然走下来,华服加身,翩翩迤地,竟落得风度不凡四字。沈淑昭看在眼里,内里心又是怦然。
打量了一番四周,卫央不自觉道:“两年未回来了,这里一切还是照旧。”
两年未回来?
原本只是细细掠过的一句话,此时却爬上了沈淑昭的心上,她想起来,好像太后也曾说过长公主为国安祈福去国寺里待了两年之久,寻常人家的公主都是在深宫里处得好好的,真的有为了打赢胜仗而送长公主去祈福这么久的吗?
雨仍旧在绵绵地下,卫央怀念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那雨从屋檐上淌下,看雨的眼神也更柔了几分。
望着这样的长公主,沈淑昭忽然觉得心疼。
会有什么事,需要她这样去牺牲?
为何需要作出牺牲的,总是她们女人……若是太后不为了巩固权势选妃,她就不会不明不白作了这一颗棋子,斗到最后,她和萧皇后一前一后殒命,这其间还有很多人,哪一个不是为了家族?哪一个不是为了天生赋予自己注定命运的姓氏而斗?
那不是高人一等,那是劫。
她们从生而为争利工具的一场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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