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皇上,是利用了太后的势力扳倒权臣萧家的君王,如今太后的后院失了火,他且隔岸观火就是,如何来施手相助?
可是想完以后,她眼前浮现的却是那个女人的模样,突然悲伤起来。
只因此情深而绵长,她可作她的心头红痣;如若她是另一番期望,自己何不如人所愿回赠一片坟场?
也是一瞬间的想通,仰头便将酒液一饮而尽,沈淑昭接着“砰”的一声把酒壶狠狠的砸出去,刺耳的碎裂声发出之后便是遍地的白玉残渣。
“她要本宫喝!本宫怎能不喝!你且回去回了她和太后的话就是,本宫若非必死不可,绝不泣涕涟涟来求情!太后,若有来世,本宫绝不会输得如此惨烈!”
说完,沈淑昭突然眼露神伤,缓缓瘫坐于座上,有气无力的说:“我的娘亲是无辜的,你们莫要牵连了她……她就快老了,让她安心走完最后的路程吧。娘,女儿不孝,只有黄泉碧下见了。”
话语刚完,一口血便喷出。当日史册上便记载到:胤昌四年,秋,罪妃沈氏死,上立其姊为后。
另一边,当太后听完高德忠的回秉后,捻佛珠的指头略停了停。“可惜了可惜了……”太后继续捻着佛珠说,“人心不足蛇吞象,若不那么重权利,哀家也还会留她久一点……”
站于她身后的妃嫔们,听到以后把头埋低,将表情隐于黑暗之中,所有人皆沉默不语。
一切仿佛到此就画上了句点。
然而当眼前懵懂的黑暗被刺眼白光冲散时,沈淑昭睁开了仿佛灌了铅的沉重眼皮,看到的却是八年前的沈家自己房间的布局,自己正躺在那张儿时最喜爱的床上。
一旁神色担忧的瘦弱女人,温柔的小心翼翼替她敷了湿毛巾来降下高热的体温,眼中流露出的那是任何人都装不来的母爱。
那是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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