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元二年,五月,春。
洛阳城内春意盎然,沈府内繁花似锦。沈院里的紫竹梅,迎风娇贵。如此满园盛紫,只是因那二小姐极喜紫色。
院里下人来来往往,人手一盆紫阳花,这些花是老夫人新赏赐给二小姐的东西,如绣球团簇一样摆在小院里煞是好看。
某间闺房的菱窗下,象牙镂花铜镜前,一个婢女轻柔地替少女梳着发鬓。
“小姐,您看老夫人又赏赐东西下来了,老夫人当真疼你。”
婢女寒烟的语气里充满得意,说罢她巧笑着,替自家主子别上一支靛青新裁珠花。
沈淑昭听到仍不露喜色,伸手抚摸着珠花,柔声道:“老夫人再疼,始终长姐才和她最亲,我怎敢去抢了长姐的风头。”
眼见主子这般谦逊的话语,寒烟不得不感慨二小姐品德当真贤淑。虽说是名门沈府庶女,但是谁人不知沈家有个艳冠洛阳的大小姐,和似在世菩萨的二小姐?
一个美盛,一个德极,人人都道沈大人当真是好福气。
寒烟不自觉的便将心里赞美之词都说出来,一旁的沈淑昭却只是听着淡淡地笑。
在世菩萨,日行一善,品德贤淑,秀外慧中?
沈淑昭的心底在冷笑这些词语,记得前世里自己在外人的评价中,可都是善妒无子,无才无德,痴心后位,不惜惑于巫蛊,最终废于冷门。
那美貌与才德的赞誉,从来只会在前世的长姐沈庄昭的身上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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