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过了这许久,又有你的喜事,想必现在去说,不管是老爷还是老太太都怪不到宝玉头上了。”
黛玉只觉不对,虽说怪不到宝玉头上,但是这么拉她出来……
“宝玉都十五了,老太太还不放心宝玉去江南,兰哥儿还不到十岁,如何能放心让他去呢?想是老太太那一关就过不了。”
这个理由虽然听起来是想推脱,不过说的也在理。
李纨又道:“你珠大哥去的早,就留下这么一个骨血,我孀居在家……”李纨说到这儿不免红了眼圈。
“我虽也识得两个字,只是教他启蒙的三字经百家姓勉强还够,再往下……怕是要耽误他了。”李纨背过身去拿手帕擦了擦眼睛,转过来红彤彤两个眼圈,“家里的族学又是那副样子。”
李纨说起来满脸都是嫌弃,只是说完又觉得失言,抿了抿嘴,“你素日里跟宝玉走的近,想来也能知道那里面是个什么情况。”
看见黛玉一脸的不尴不尬,李纨便没再开口了,定睛看着黛玉,就等她答复。
黛玉犹豫着开口,“宝玉也有些日子没去过族学了,要说那里面……早先听他说过,也是请了贾氏一族里有学问的人坐堂。”
这理由别说李纨了,黛玉自己都有点说不下去了。
她低头想了一想,想起早先宝玉跟她说的借口,言语坚定了许多,道:“况且现如今已经是中秋了,没三两个月便要过年,您如何放心让他一人在外头孤零零的待着。”
李纨忙道:“倒不是真想他现在就去,只是求姑娘跟您父亲略提一提。”李纨下定决心,道:“实话跟姑娘说,我想着你的婚事既然已经定下,想来在贾府也住不了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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