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面如白玉的干净女子,他的心就开始柔软了起来。当年那样小的人儿,如今也成长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好,如今这糟糕的身子骨,说不得会拖她的后腿。
一想到自己还需要服用三年的药,做三年的汤浴,他就开始烦躁。保护不了一个人的无力感,他再也不想经历了。快一点,快一点让这三年过去吧。
“少爷?”阿寒为苏君慎疏通了一下脚上的经络,忙得浑身是汗,再抬起头来,发现自家少爷和着衣裳就这么睡着了。阿寒无奈地擦干了自己的双手,为苏君慎脱去外衣,摆正了身子,又为他仔细地盖上被子。这一系列事情做下来,苏君慎竟然都未被惊醒,显然是累极。
出了门,早有旁人迎了上来问道:“少爷可要用晚膳?”少爷脾气乖戾,除了最亲近的几个,旁人都不敢随意接近,有什么事都是先过问阿寒。
“少爷睡了,晚些时候再拿来吧。”阿寒说,“叫厨房随时侯着,可别凉了。”
“晓得。”那人说,随后又提起另外一件事,“今日王妃来过,见少爷不在,面上有些不愉快。”
“王妃找少爷有事?”阿寒皱眉,那可真是不巧。
“听说是王爷快回来了,下个月就要进京。”
“那是好事啊,少爷时时刻刻惦记着王爷呢。”
“这府里谁不惦记呢。”那人笑道。
安王爷虽面情肃冷,但对下人是极好的,又一手将几个儿子培养长大,苏君慎对他的濡慕之心很深。然而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从前遭受过的苦难,如今父子面对面更多的只是不自在。
阿寒有时候觉得后怕,若不是无尘道长与安王爷是世交,此时少爷早已是个残废,好容易保住了两条腿,只要好生调理便可,三年前又一次中毒,再次将他折磨得不成人形。少爷受苦受难的时候,王爷都不在京城,时间久了,少爷难免会钻进死胡同。罢了,他不过是个小厮,管少爷是怎么看周遭的人的,他只要好好服侍少爷便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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