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嘴猴腮的随侍几乎没什么犹豫就跪了下去,一面向睚眦道歉,一面狠狠的自赏耳光。
他那号称南国嫡子云飞扬的主子竟也不阻拦着,倒是忙着安抚湛青,句句话都陪着小心:“婉公主,一个粗使的贱婢哪懂什么规矩,冲撞了婉公主您,小王这里替家奴向您赔罪了,若是看着碍眼,我这就打发了去。”
湛青足足等到这下人抽够自己数十个耳光,这才颇为无聊的扬手,慢吞吞的:“算了,念在初犯,就饶了你吧。”
云飞扬一脚踢向身边还在扇耳光的随侍:“还不谢婉公主恩典!”
“是、是!小的跪谢婉公主恩典,谢婉公主不杀之恩!”
睚眦看得一愣一愣的。
在他的印象中,湛青就是个性格直爽没什么城府的家伙,虽然有时太过冲动了些,遇事脑子有些转不过弯,那火药性子也是一点就炸。
但总的来说,他并不厌烦她。
他曾经想过,如此举止、如此脾性,平素里举手投足活像个野丫头,这样的她,放在云宫凤族大概也只是个不起眼的末流公主吧,学礼仪和宫规时大多都翻墙溜出去玩儿了。
可现在看来,这家伙在凤族的地位竟然还很高。
说不上惊喜还是惊吓,总之他心下并不是很舒服。
湛青并不知道身边这人心里弯弯绕绕的想了这么多,还以为是他还在为了这下人顶撞他的事生气,顺口就问:“喂,你要是不解气,这人交给你处置好了。”
“嗯?”睚眦回过神来:“什、没有啊,我有什么气?”
“你不是在为这随侍刚才的出言不逊而生气么?”
睚眦无奈:“我为何要为一个随侍动气?”
云飞扬作为南国嫡长子,王位的第一顺位继承人,别的不说,察言观色的本事那必须是一流,跟着婉公主的这个青年英俊潇洒,气度不凡,一看便非池中之物,不仅如此,云飞扬竟敏锐的从这人身上捕捉到了一丝王室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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