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的小葵,没了平日里的温婉柔和,举止中隐隐透着一股狠劲。
小包子和四个小童已经看呆,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们都不信她竟还有这般神色凛冽的时刻,那白袍仙修更是定定看着,虽然这少女蒙着面,但那双眼中所流露出的气场已称得上慑人,直到小葵再次将药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回过神来,接过药失魂落魄的撑坐着。
一转头,小葵又变成了那个呆蠢的小少女,大眼睛眨巴着看向守宫:“我们放了他,好不好?他是仙修,好歹与我算是同门,何况受了伤…”
转变之快,几人都有点适应不了,唯独守宫蹙眉不语,这些早已经是他预料之中。
自从生出心魔劫,小葵的性情便开始逐渐发生变化,之前还是细枝末节的一点细微变动,现在这变化已经越来越明显,混沌之气是一把极难控制的双刃剑,而心魔,正逐渐将她带往错误的方向。
他双开双臂将蠢东西揽来抱起,果然体温有点高,好在并没有触发热症。
但他和仙修素来势不两立,落入他手中的仙修没一个好下场,当然,这个也不例外,何况他携带的宝具还有大用:“死罪可免,活罪难饶,你便自剜一目,留下宝具滚吧。”
没了宝具,再瞎一只眼,这个仙修能在妖界活下来的概率简直感人。
凌霄子实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能有这么倒霉。
自从十二岁入了天玄宗,他感觉自己的人生就像是推开了悲催的大门,再也没了好事。
当年初上山,他在一众见习徒众中可谓如履薄冰,好容易终于熬到掌门亲自挑选徒弟,他在新人中博得头筹,本以为志在必得,岂料那老骨头不知中了什么邪,硬说一个三岁小儿有什么灵根慧根,就这么收他为徒了。
于是,三岁的灵珏子成了他的师叔,而他则降入凌字辈,就成了灵珏子师兄——已经八十多岁的灵慧子门下的一个小徒。
十八年过去了,他已到三十而立,却始终迟迟无法结丹,修者一阶一重天,一段一世界,他明白凭自己的天资是想到大成之境比登天还难,想要长生不死,他必须想别的办法。
这十八年间,他从没停止过给灵珏子明里暗中的使绊,可不知道云煦子那个老东西十八年来给灵珏子用了些什么好东西,修为竟一路直逼凝气中阶,要知道他才二十刚出头啊,若无辅助,怎可能有此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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