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脑中纷乱的间隙,肩头的小东西已经稍微平复了呼吸,声音有些喑哑:“…我想、我想去和云哥、灵犀他们道个别…”明天就是大限,一切凶多吉少,她怕自己再没机会见到他们。
九尾狐才想起来这个蠢东西原本明天就要死的,还是自己一手给她挖的坑。
“不行。”他安抚性的顺了顺她的后背,却无论如何不愿意说出自己脱身杀掉那群老不死之后第一个就要杀了她的云哥,只是淡淡的给她一句:“别的人会察觉到端倪。”
小葵并没抱希望真的能去和他们告别,毕竟突然辞别,即便是云哥那样大大咧咧的人也一定会感觉到不对劲。
她在心里默默将自己这十五年的时光回顾了一遍,曾经帮助过、陪伴过她的每一个人她都默默地告了别,此刻趴在这人的肩头,感受着背后轻轻的、略显生涩的抚慰,她的心竟一点一点逐渐平静下来。
脑中回想遇到这个人的每个细节,从一开始的惧怕到现在的依赖。
虽然她不知道他对自己来说特别在何处,但她明白,这人和云哥,和灵犀,和族里任何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自己一生无父无母,死之前能在这个对自己来说很特殊的人的怀中依靠片刻,也算是圆满了。
——愿我祁连山永生不灭,愿我祁连族代代不息。
九尾狐并不知道怀里的人细细碎碎想了这许多。
他是妖,一向遵从自己本性行事,既然自己对这蠢东西很感兴趣,那便留着,旁的那些,他现在还没有心思去想太多。
感受着怀里暖人的小身子,安抚性的轻拂她的背,抬头去看洞口投下的光。
他只是突然有些感慨。
五百年了,终于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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