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还未完全咽气的肉块继续不住的挣扎着,满是污浊的缝隙间不时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原本还在摩托车上的披头男子仍旧一副痴呆状的看着不远处发生的一切,他的大脑此刻如同自助餐内的冰淇淋般凝固在了一起,无法转动丝毫,视网膜所接收到的图像只有这个看似柔弱的男生不知从哪抽出了什么玩意,然后硬生生的捅进了自己同伴老光的脖子内。
“哈…;…;”,也许连千分之一秒都不到,在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颜明的大脑与眼球终于再次开始了连接,而当他的意识恢复,映入眼帘的第一眼画面便是自己的手此刻正紧握着什么黑色的,冰冷的,尖锐的东西在一团滚烫的,黏腻的,时不时还会发出某些声音的肉块内不断搅拌着。
“我…;…;”轻嗡的双唇只能吐出这样一个模糊的字符,颜明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那个不断向自己的胳膊喷洒液体的**,而传自右臂的恶寒更使得他逐渐丧失了对力的掌握,他剧烈颤抖的右手突然发力,几乎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将一个在灯光下反射着寒光的物体从光头男子的脖间抽出。
“我…;…;”对自身迷茫的认知再次从双唇间挤出,颜明怔怔的看着自己在微风中已经粘连并散发着奇异味道的右手,将视线挪移回依旧矗立在眼前的肉块,把视线再次放回自己紧握异物的右手,如此往复。
颜明终于明白了事实的真相,是他,颜明,用一直藏在身后的弹簧刀,捅进了不知道要对自己做什么的光头男子。他依稀记得似乎刚刚这个男人有什么话要对自己说,啊,想起来了,他好像说是不仅要钱,还要…;…;
持续在右手间积累的恶寒依旧在继续,那令人憎恶的感觉使颜明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这把泛着红光的刀扔的远远的,但他知道不可以,所以他选择了另外一个将散发自右臂的恶寒转移出的方式。
如同来自人性间最本能的驱使,如同被透明的双手上了发条的玩偶,颜明的身体犹如条件反射般开始了肆意的扭动。他不断挥舞着渐渐看不到本来面目的右臂,在一件属于他的作品上来回刻画着,一开始还可以从苍白的口中吐出略微正常的语句。
“还想要我的命是吧…;…;还想要我的命是吧!啊!”
但紧接着,在不断地重复模糊的音节后,似乎只剩下本能在驱使着他接下来的行动。
“啊…;…;”如同被惊吓到的恶狼般凶恶。
“啊…;…;”如同在黑暗中独自彷徨的小鹿般愤怒。
“啊…;…;”如同多年来隐藏在心中,由无力,无助,懦弱,愤怒所化身的恶魔般残忍。
颜明将手中的利刃一次又一次的插入身前的肉块中,在不停重复的机械动作中,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个疑问,“是谁曾经告诉我,刀如果插在肉里会拔不出来呢?”像是为了获得问题的真正答案,颜明再次开始了疯狂的拔插,而手中的恶寒也似乎因为得到了合理的宣泄方式而消失的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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