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千钺头上的黑线立刻多了三道。“我说小丫头——”
白桑突然撅了张嘴,眼里都有小泪花了。胡千钺吓一跳,却听她说:“你可知我们怎么逃掉的吗?”
胡千钺挠了挠头。他记得魔界来的杀手太多,他分身乏术,等赶到白桑轿子前时,只来得急救出她一人。他护着她一路往前逃去,杀手则一路追赶,最后逼他们到达一处悬崖。然后他就因为伤势太重昏过去了。他一个时辰前勉强醒来,就已经看见白桑在这客栈里为自己疗伤了,于是他很放心地又重新晕了过去,直到现在。
但悬崖那里究竟生了什么,他并不知道。眼前的小姑娘,看起来不会武功、也没有修习过术法。
白桑于是叹口气,神色很是无奈。“那些杀手跑过来,到了我跟前,就要得手的时候,竟然全部掉下山崖了!”
她顿了顿,看见胡千钺朝自己走过来,连忙朝后面退了一步,忙道:“所以,我真的会克人的!我之前为你疗伤,要触碰到你,实在是没有办法。你现在不要离我太近了。”
而后,胡千钺才知道,白桑是白国公主,她出生后没多久,母亲就死了。容妃与她母亲交好,看她可怜就向皇上禀明,她来养白桑长大。这没养多久,容妃也死了。之后,关于白桑不吉的流言就越来越多了。皇上请了个算命的来给她看,算命的说她是孤煞,会克死父母克死亲友。皇上听到,就把小小的白桑送到了帝都郊区的青门寺。而她在九岁那年,便已出嫁过一次了。
白国是弱国,四年前,西方有蛮夷族强势要求与白国和亲,宫里的公主们都年幼,各个吓得不行。白桑的父皇只有狠心送了她去。她的大婚之夜,刚与族长夫君喝下合欢酒,先是夫君的前相好吃醋、因爱生恨,拿了一把铃铛神器杀进来,一路震死了不少人,后是要篡位的人往他们俩的合欢酒里下了毒,那会子也杀了进去,要逼着她的夫君写传位的遗书。
“我的体质,连毒酒都怕,所以我喝了毒酒没事。但是,要篡位的人,以为我夫君的前相好是夫君的帮手,夫君的前相好,责怪篡位的人坏了她最后一次表白的机会。他们两方倒打起来。后来大家都死了。”白桑说到这里,已经泪流满面,只以为那些人都是自己克死的。“呜呜呜——”
胡千钺听她说了这些话,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她可怜。他想可能那些事情有很多内情,白桑年幼,只看到表面现象罢了。不过看着小姑娘哭得那么伤心,他也有点手忙脚乱,上前拍拍她的头,却要被她躲开,他便道:“放心,我没事。我是本来就受了伤,今天才差点让他们暗算成功。我很厉害的,我是修习道家仙术的,不会怕你的命格的。”
“真的吗?就跟寺里的僧人们一样?”白桑将信将疑,小脸直直望着他,眸光一闪一闪的。
胡千钺笑,右手结印,在白桑面前一挥,清光一闪,她脸上和衣裙上的那些泥垢就皆数掉了。当然,他也没忘了对自己从头到脚做同样的*。
白桑亮了两双眼睛,正拍手称欢,看见胡千钺褪去污渍的脸,竟比自己想象得年轻许多,而且五官如刀刻,风骨自成,倒是……很帅。尤其那双眼,是那么有神采,竟是有笑傲天下的风度。
看久了,白桑的脸难免有些红,心里赶紧默念了一句色即是空。
第二天两个人就骑着马往大漠深处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