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铁口道:「区区先说「失」字吧,这叫做人有失手,马有失蹄,姑娘方才这个「牛」字,不是你自己写的,而是这位相公备你说的。」
竺秋兰道:「这不是一样是「牛」字么?」
「哦,哦,哦。」金铁口摇着说道:「那可不一样,区区方才说过,人有失手,但这「牛」字,不是姑娘写的,姑娘既没有动过手,也不是这位相公写的,因为这位相公只是用口说的,这叫做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区区说过,人有失手,这失手的既非姑娘,也非相公,那么失手的该是小人了。再说「午」字,姑娘这「午」字,也是从「牛」字不出头变化而来,区区方才已经解释过。午时是日正当中,但不出头的「午」时,既非此刻日直午时,那该是午夜了,这位相公测字承先,应在昨晚午夜,姑娘测字在后,算来该在今晚午夜了……」竺秋兰被他说中心事,心中方自一动。
金铁口接下去道:「再说牛字下面加一横为「生」……」
竺秋兰道:「怎么又是「生」字?」
金铁口耸耸肩膀,缩着头道:「没有下面这一横,变为「生」字,那还得了?姑娘面有晦纹,全靠这一线生机,今天是壬癸水日,遇金生,遇土克,趋吉避凶之道,可向西行,区区这意思,是说遇上危难,如果朝西走,可保平安无事。」
竺秋兰道:「你还没说出我心里的疑难事儿呢。」
金铁口连连拱着手,陪笑道:「区区说的,完全凭字论断,已经全在里面了。」
竺秋兰m出几文制钱,往他小几上一放,披披嘴道:「你姑妄言之,我姑妄听之罢了。」回头叫道:「岳相公,我们走。」
金铁口连忙叫道:「这位姑娘请留步。」
竺秋兰口身道:「我拆字的钱,不是已经给你了么?」
金铁口耸耸肩,馅笑道:「姑娘,区区金口论相,铁嘴测字,普通客人,测个字,只要三文钱就够了,但姑娘……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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